苏漓侧坐着,双手撑在飞剑上,笑吟吟地看着容隽的背影,看得容隽后背生硬,线条绷得直直的。
苏漓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有甚么不一样呢?我现在是你的弟子,今后是你的道侣,不管哪个身份,做这些事不都是应当的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双灵根冲破本就更难,我看姐姐这个月来进镜实在不小。”
苏漓低眉顺目,双手捧茶,容隽低着头,只看获得她小巧的下巴,另有唇畔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畴昔,在容隽的天下里只要两种人——宗主,以及其别人。
“你又何尝不是。”苏允凰赞美地看着苏漓,“短短一个月,你的进步乃至超出了当初的我。”
苏漓的嘴微张着,眼眶忽地红了,半晌抿住了唇,偏过甚,抬手捋起耳畔的发,悄悄一声:“嗯。”
容隽虽没有回过甚,但面前仿佛看到了苏漓的笑容,唇角的线条也不由软了几分。
“那如何行呢,师尊老是需求人服侍的,弟子做这些事乃是本分。”苏漓说着,面上微微一红,别过了脸抬高了声音说,“再说……我们昨日不是说好了吗?”
容隽唇角微微抿着,明显表情并不如何美好,忍了半晌,深呼吸了几下,才放柔了语气道:“这些琐事不必你做,你用心修炼便好。”
说好了甚么?容隽皱着眉,感觉这两日脑筋里一片浑沌,像是笼在重重迷雾当中,让他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师尊……师尊……师尊……”身后一声接一声,催魂似的传入他耳中,容隽终究被逼无法,微哑着声音叫了一声:“阿漓。”
容隽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了,一时沉默,无言以对。
“你用过早餐后,一道去吧。”容隽满腹苦衷,感觉本日的茶竟有些尝不出味道了。
“师尊你真好。”
苏漓直勾勾盯着容隽的后背,放软了语气要求道:“好不好嘛,师尊……”
昔日望舒清算阁房的时候,容隽都是坐着饮茶,清心凝神。这一日清算阁房的人换成了苏漓,容隽却如何也没法静下心来,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紧闭着双眼,强忍着转头看的打动。
苏允凰朝余长歌的方向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你甚少下山,能够还不晓得,他至今已经连胜十场比斗了,这几日没在演武场见到他,应当就是在闭关冲破,传闻本日就是他与青云榜第二十九名薛统的决斗之日,很多人都下山来观战。”
以往都是辰时定时报导的苏漓,这一日起得特别早,容隽方才醒来,就听到几声短促的拍门声。
苏漓等了半晌,见容隽一脸难堪地沉默着,忍不住想笑出声来,硬咬着下唇才没在容隽面前露馅。容隽抬了下眼,见苏漓眼眶微红,嘴唇轻颤,还觉得是本身的冷酷伤了她的心,竟感觉有几分自责,只好轻叹了口气,无法道:“那便随你吧。”
苏允凰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淡然一笑道:“元婴之下都不敷道。”
苏漓驾轻就熟地坐在容隽的飞剑上,两人还是保持着安然间隔,只不过以往苏漓御剑时老是眼观鼻鼻观心,或者巍然不动,或者举目远眺,不像本日这般,容隽感觉本身的后背快被她的目光灼穿了。元婴修士的五感太强,偶然候也是一种烦恼。
苏漓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得逞的坏笑,容隽背过了身去,也没有发觉。
“是,师尊。”苏漓欣然一笑,而后翩然回身,往里间走去。容隽神采一僵,忙问道:“你这是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