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望舒清算阁房的时候,容隽都是坐着饮茶,清心凝神。这一日清算阁房的人换成了苏漓,容隽却如何也没法静下心来,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紧闭着双眼,强忍着转头看的打动。
若不是苏漓提示,容隽还真是几乎忘了光阴了。
容隽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之前如何没发明这个弟子那么难缠,是之前她假装得太好了,还是本身眼瞎了……
“是,师尊。”苏漓欣然一笑,而后翩然回身,往里间走去。容隽神采一僵,忙问道:“你这是做甚么?”
将茶放在桌上后,苏漓又道:“本日十七号了,又到了师尊纯阳讲道的日子,明天师尊带弟子去吗?”
容隽生硬道:“你与他分歧,我屋内的事,便不消你服侍了。”
苏漓浅含笑着:“我奶名叫阿漓,师尊今后便叫我阿漓,好不好?”
“甚么?”容隽微皱了下眉,有些思疑本身的耳朵。
“难怪本日广场上的人这么多……”苏漓扫视四周一眼,又转过眼看向苏允凰,笑着道:“还说他呢,姐姐你不是也冲破了吗?”
苏漓悄悄松了松被子叠好,又打来水将桌椅擦拭了一遍,心想难怪望舒说师尊这小我实在极好服侍,常日里没甚么需求,除了修行,最多便是炼丹,侍弄侍弄院子里的珍稀灵草,望舒只需求每日擦拭一下纤尘不染的家具,偶尔跑跑腿,其他时候都可自行安排。
讲道结束后,苏漓向容隽禀了然启事,便和苏允凰一同去了演武场观战。
苏漓微顿住脚步,回过甚看容隽,理所当然道:“帮师尊清算床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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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苏漓幽幽长长地难过一叹,“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一入蓬莱凡尘远,我这一世,大抵是再不会回到俗世的家中了,师尊今后就是我独一的亲人了,阿漓这个名字,是我最靠近的报酬我取的奶名,我只但愿这辈子还能听到有人这么唤我,师尊连这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我吗?”
苏漓这才展颜一笑,嘴角的酒涡深深的,甜得醉人。
容隽唇角微微抿着,明显表情并不如何美好,忍了半晌,深呼吸了几下,才放柔了语气道:“这些琐事不必你做,你用心修炼便好。”
苏漓侧坐着,双手撑在飞剑上,笑吟吟地看着容隽的背影,看得容隽后背生硬,线条绷得直直的。
固然和怀苏师兄的脾气大不不异,但面皮薄,为人朴重,生得又如翠竹苍松芝兰玉树普通,倒是让她生出了几分好感——好想戏弄他的感受。
“师尊晨安,弟子昨日特地问过望舒师弟,传闻师尊每日这个时候都要饮一盏灵泉泡的云雾茶,是以特地起早为师尊筹办了,师尊尝尝,弟子泡的茶可还合口味?”苏漓说着,微微抬起了头,尽是等候地看着容隽。
苏漓直勾勾盯着容隽的后背,放软了语气要求道:“好不好嘛,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