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恩咳嗽两声,表示他噤声,后道:“不管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便是。”
“兄长所虑何事?”
王光恩听到这话,神采忽而一变,点头道:“就算赵贼一人昏了脑袋,他手底下也不会个个都昏了。用兵者谋定而后动,赵贼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岂是初出茅庐之辈可比?他既会入林,必有背工。”
作为曹营北面防地的绝对主力,布兵驻防时家小冲至小骆庄一线的王光恩等部监督着赵营的一举一动。赵营军队由大赫岗开赴转进钱庄寨的环境也被曹营标兵探得,敏捷传报给了主将王光恩。
“犯我赵营者,虽远必诛。”王光泰低声念诵着这一句广为传播的赵营标语,嘿嘿嘲笑,“听兄长这么一说,这赵贼倒真有几分胆色。”
“破我军?”
王光恩、王光泰分统二千五百人与五百人驻扎在时家小冲,方向东北则有“安世王”胡可受、“改世王”答应变两营二千二百人戍守小骆庄。胡、许均是老寇,起事初期乃至能和“射塌天”李万庆这一级别的强寇相提并论,但是今后越混越差,乃至于现在泯然无闻。他们弱归弱,幸亏都有自知之明,从不强出头逞威风,随机应变,是以能存活持续下来。他们晓得王光恩兄弟短长,甘于做小,对王光恩称得上唯命是从。毕竟这时节小营头难混日子,王光恩兄弟是公认的后起之秀,干流寇这行,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曹营当然强,但枪打出头鸟,太受官军存眷,就像高迎祥,没准哪天咯嘣一下就没了,提早与颇具潜力的王家兄弟搞好干系,就多条后路。
“花关索”王光泰是王光恩的胞弟,一贯为其兄之摆布手。崇祯六年三月,王光恩在河南武安作战时,为左良玉所俘,幸得王光泰高低办理,筹重金以赎始得归。王光恩是以对这个弟弟信赖非常,豪情非常深厚。除了王光泰,王光恩另有个堂弟王昌“性凶悍,死战无退”,也被视作王家兄弟中的可塑之才,不过春秋相对较小,当前营中诸事满是王光恩、王光泰两人说了算。
“是......”王光泰笑了笑,“那么只剩渡河了。”
“兄长之意该当如何措置?”王光泰没有哥哥的目光长远,目前之一门心机扑在对于赵营的行动上,“我们总得做些甚么。”
“只是测度罢了。”王光恩看着本身这个弟弟,摇点头。
王光泰一怔道:“显而易见,我营并胡、许在此地严阵以待,赵贼怕以卵击石,想避而不战。”
王光泰几次点头道:“言之有理,赵贼除非真是失心疯,不然不会自寻死路。”
王光恩冷道:“何止是几分胆色,的确胆小包天。老闯王没死前,赵贼有甚么大名声?能做到本日气象,虎口夺食、死里求生的事又岂只做过一回两回?此番再来打我军必也是抱了破釜沉舟之志,我等若轻视半分,回营的败绩就是前鉴。”
王光泰应道:“小弟明白。”接着道,“照兄长之言,赵贼还是要渡河?”
王光恩笑了笑,他年纪不算大,但两唇边深深的法律纹却令他瞧着很有些通俗:“那便更好,赵贼出林,刚幸亏方塆之北常国安、刘希尧两个的面前,我营会其二部刚好北南夹攻,赵贼上天无路上天无门,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