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起于草泽,一朝转贼为官,貌似由黑变白,但在朝廷心中,实则白皮黑心罢了。”
自从得授鹿头店参将一职以来,侯大贵一扫往昔日渐颓靡的气质,精力复焕。不管练兵执勤,都分外极力。旁人觉得是赵当世给他下了甚么猛药,赵当世却知差遣他奋发的身分全为内因。一小我凡是意志果断,带来的正面结果有目共睹。现在的侯大贵虽说胡子斑白了很多,但行动举止中却模糊能瞥见他二三年前活泼的影子。
众将齐声道:“是!”
赵当世点头道:“我不怕他骗我,我只为赵营考虑。”
“竟有此事!”马元利与吕越身子都蓦地一震,非常吃惊。
侯大贵正要辩驳,郭如克先道:“甭管比不比得上,总之西营纵横驰骋这么多年,靠的不过也就是这些个马军。对西营,对付这三千骑为重中之重。”
“不知八大王作何行动?”
侯大贵说道:“西营小儿何足道哉,饶他运营已久,我等也毫不怵他半分。”说着,振臂顾众将道,“兄弟们,是也不是?”
马元利应道:“是这个事理,不过为讨一口吃食罢了,可爱朝廷总看我们不惯。不但不给赋税补助,还要兵马遣返客籍,我只想问天子老儿一句,湖广离陕西数百上千里,一个子儿都不给,如何回籍?没有饭吃,怕连这襄阳府都走不出!”
庞劲明笑了笑道:“侯统制说的是。西营中其他近似吕越、贺云天、郑守豹、姚之贞等将佐,便不一一赘述了。”说完,复退到一旁。
“相煎何太急......总镇此言,莫非要......”
众军将听了这些个名字,有的嘲笑连连,有的则吹胡子瞪眼,总之无一不是心中不平、跃跃欲试。赵当世振声而言:“彼西营有虎贲,我赵营又何尝无劲旅?西营将反,恰是天赐我赵营强大之机!”更道,“各位,实不相瞒,我亦欲战甚久!”
当下赵当世不动声色,轻咳两声道:“曹营新降不久,如何又要反叛?”
吕越听了,赶快弥补道:“罗汝才凶险小人也,赵总镇可别听他妖言惑众。”
赵当世嘴角微扬道:“想只言片语就摸透我营,可没那么简朴。张献忠猜忌心重,听了这句话,即便他二营联袂,终归会有一根刺在。”
过了好一会儿,赵当世方道:“不瞒二位,曹营的事,赵某也早就听闻了风声。”
侯大贵也许是半路瞧见了马元利,打趣道:“我等未动,西营人先到,莫不是来下战书的?”
徐珲道:“张国兴我曾交过手,勇不成挡,称万人敌。冲锋陷阵最是妙手,四营中,也属他营最为逃亡。要破西营,此人不成不除。”
郭如克亦笑着道:“兵贵神速,倒给他们占了先手。”
“曹营将反“是究竟没错,可从西营将佐吕越口中说出,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天下官民皆为当今圣上之赤子。我既带众就抚,亦复为赤子。可朝廷厌我兵多,屡加指责,更要我闭幕兵马。岂不知兵马若散,各归籍贯,又将受豪右仇恨毒害,兼受断粮之苦,倒不如在这一片六合,开垦作息,另起炉灶来的安闲。”
说未几时,侯大贵为首,与徐珲、郭如克、韩衮、马光春、王来兴六人齐至。他们在赵营中均任职统制,乃全军之核心。
西营以八大王张献忠为首,现有兵力数万,此中精骑三千,分四营,营中各设营将及副贰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