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孟砍了两个鞑子脑袋!”回到城内,气喘吁吁的孟敖曹攀上城头,将两颗留着小辫儿的脑袋狠狠掷在将士们面前,他虽身中数箭,鼻孔与嘴角都流出血来,但仍然怒眼圆睁,攘臂高呼,“兄弟们都是响铛铛的男人,就算比不上我老孟,总还比得上半个老孟吧?谁不砍一个鞑子脑袋攥手里,谁就是娘们儿!”
反观清军,伤亡一样不小,近战搏斗加上被城头鸟铳大炮轰击的丧失,亦达二千人。可饶是如此,清军仍无退意,只顾向前。每次苦战过后,明军总觉得清军会后撤或是临时清算,但清军仿佛个个不知怠倦伤害的傀儡人,旋即接踵又至,坚固不拔。
“鞑子如何还不退。”
连续三日,清军策动了大大小小十余次守势,目前已经填平了城外统统壕沟,明军开初用于守野的各支军队均难挡清军进步的法度。
姜瓖苦笑道:“姜某不求赏爵,只求杨参军此去能与我军健儿逐敌镇虏卫,保我大同一方安然。”说罢,躬身行了一礼。
三人成虎,要辨识本相与谎话,最好的路子莫过于亲身面对。
“鞑子没甚么好怕的,打下去,就和他战至一兵一卒,镇虏卫城也能守住!”韩衮临时调集城中军官时给他们打气说道,仿佛做好了拼杀到最后一口气的筹办。时至本日,大部分将士也都认识到清军亦非传闻中那样不成克服。
白旺在城头大声鼓励着身心俱疲的将士们。连番作战,独一支撑着将士们对峙不懈的支柱便是那仿佛每次都即将达到的救兵。别的,遍野骸骨中那不在少数的清军尸身也多少赐与了明军将士们鼓励。
“杨参军此言差矣。”姜瓖摇了点头,“你虽近我,但当时我兵环列四周,只要偷发弩箭,你难逃一劫,我却没有如许做,何也?只因你我皆为大明效力,同仇敌忾。我姜瓖箭虽利、马虽快,但从不伤及本身人。”
那清军猛士趁城头空档机遇,双手双脚齐齐用力,敏捷沿梯攀登,目睹即将跳上城墙,韩衮眼疾手快,敏捷拉开开元硬弓,当头一箭流星赶月般激射而出。天涯几步,只听噗嗤一声,那清军猛士正一手取咬在嘴里的短刀,羽箭劈面从手腕裂缝射中面门,带着他那沉重的身躯,刹时从梯上滑滚下去,死在墙根。
“鞑子也死了很多,弟兄们撑住最后一口气,救兵就要到了!”
“我得带兵持续镇守大同,但我军中有五千拨儿马,乃精锐,可随杨参军去。”姜瓖沉声说道。大同府土语取“拨”为“敏捷”之意,且其地言语音后多带儿化,故而“拨”为“拨儿”,“拨儿马”可了解为来去如风的轻盈骁骑。
姜瓖虽说决意对抗清军,但大同府毕竟是他根底地点,且为首要的赋税囤积之地,数万兵马守土的任务严峻,没法倾巢而出援助火线。杨招凤听他这么说,觉得他又想劈面一套背后一套耍把戏,冷冷道:“若不出兵,我来营中有甚意义?”
姜瓖的这五千拨儿马将士是他仆人军队,成员大多来自河套蒙古诸部落,骁英勇战,姜瓖在大同府敛财所得七成以上都拿来扶养他们了,说他们是大同府实际的顶梁柱也不为过。姜瓖把拨儿马尽数交给杨招凤,便划一于铁了心站到大明阵营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