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瑜没等他说完,再一拱手道:“烦请军爷代为传话,就说左金王故旧求见。”
两名外务行人将信将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与傅寻瑜在原地等待。少时,那凤盔骑士率兵返回,手上却没了那长条包裹,听得他勒马扬蹄大声道:“左金王请三位入营相叙。”说罢,兜马复去。傅寻瑜毫不游移,拍马跟上,两名外务行人见状,也只妙手忙脚乱爬上马背。
外务行
在流寇们的嬉笑声中,那外务行人无地自容,好歹将长条包裹递给那凤盔骑士,那凤盔骑士心中猎奇,倒也不再难堪他,由他回身一溜烟跑了归去,自拆包裹。才拆少量,便见那凤盔骑士神情一重,却不持续拆下去,而是将包裹重新包了严实。
“此物从何得来?”
奔行有顷,俟近营地,那凤盔骑士右手一立,不知那里冲出七八流寇兵士,拉住了傅寻瑜三人的马。两名外务行人正自惊奇,双眼早被黑布蒙上,同时那凤盔骑士粗暴的声音再次传来:“营中一贯的端方,三位包涵。”随后,各有流寇牵着三人马匹缓缓而行。
“
人之一怔了怔神,随即应诺,上马时因过分严峻,左脚勾在马蹬里差些摔个狗啃泥。劈面凤盔骑士及众兵见了,都肆无顾忌地大声嘲笑。那外务行人面色通红,抖动手将悬于马腹旁的一长条包裹解下,谨慎翼翼送到傅寻瑜马前,傅寻瑜却伸手一指道:“给那位军爷拿去。”
“鄙人傅寻瑜,自北而来,有要事要寻左金王。”
此人自称是你的故旧,你认得他?”那凤盔骑士自后大大咧咧自后走来,在上首那男人的侧方随便拖了条板凳坐下。
“是......部属,部属知错了。”年青的外务行人抹去泪渍,红着眼报歉。
从本日表示上看,这两人实在上不了台面。入帐以后要做的事才是此行重中之重,傅寻瑜担忧他俩在帐内又有不堪举态既影响了本身,也为赵营争光,由是如此叮咛。那两名外务行人点头如捣蒜,脚步生硬,束手站到了帐门边。傅寻瑜微微调剂呼吸,一振长袖,举头挺胸,大步走入帐内。
“好端端的,哭甚么?”为首骑士蹙眉问道。他白肤细目,及喉须髯轻飘。身着玉色布绢织就而成的长衫,宽袖皂缘,再配以胯下白马,颇显高雅风骚。
范河城之战前一日,人踪寥寂的枣阳县城北林间小道,三骑踽踽而行。风起枝摇,三骑之一忽而停马。顿时人身子一侧,低头干呕半晌,续抬眼向前,瞥见为首骑手正顾视过来,泪水当即自眼角滑落。
傅寻瑜正色直言道:“左金王不见鄙人,恐有性命之虞。”
两名外务行人看他拜别,惊魂不决,担忧道:“傅外使,他这是......”
帐内光芒偏暗,但傅寻瑜还是能清楚看到最上首皋比大椅上,一大汉箕踞而坐。那男人长着一张三角脸,一对眯眯眼,瞅着很有几分奸刁,傅寻瑜脚步一缓,略一思忖,接着上前,躬身施礼道:“鄙人傅寻瑜,见过左金王。”
傅寻瑜朝前看看,乃道:“此物一出,左金王断无来由不见我们。”
在飞捷营的营地过了一宿,今晨天气晦明之时,傅寻瑜便与两名外务行人解缆。他们的目标地乃是县城北郊,据韩衮供应的动静,那边正驻扎着包含“左金王”贺锦、“乱世王”蔺养成、“射塌天”李万庆、“争世王”刘希尧在内的诸多流寇营头。分开赵营大营前,傅寻瑜特地在部下一众外务行人当选了两个胆小的随行。但是他们都出身良家后辈,循规蹈矩惯了贫乏历练,事到面前,仍免不了惊骇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