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舔了一下嘴唇，否定道：“我只是碰到了一点难以处理的费事……如果便利，我想见一见缥缈阁的仆人。”
小墨客吓得一个激灵，脸上莫名的发红，仓猝低头走了。
白姬听了，莞尔一笑：“缥缈阁是卖古玩书画的处所，驱鬼降魔甚么的，崔大人应当去梵刹和道观。”
“一百多年没下来了，我也健忘那东西放在那里了。”白姬喃喃道。她一起行去，在木架间游走，目光摆布逡巡，始终没有瞥见想找的东西。
元曜心中奇特，崔循还巴巴地等着白姬取宝贝，她来到古井边做甚么？
一阵风吹来，白雾散开，古井不见了。本来是水井的处所，变成了一道通往地下的门。朱门暗红如血，上面挂着一把兽纹的辟邪青铜锁。
白龙哦了一声，闭上眼睛持续睡：“我就说嘛，肚子还没饿，如何就要吃晚餐了。”
“咯咯！”小孩子不肯放元曜走，一边笑，一边往元曜身上爬。
仲夏，长安。
白姬掩唇而笑：“对魑魅来讲，轩之恐怕不是美食。”
元曜来到白姬的房间前，大声道：“白姬，有客人来了，请你下楼相见。”
元曜被黑气覆盖，不能视物，只感觉一阵血腥的恶臭味扑鼻而来，耳边此起彼伏着混乱奇诡的声音，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有夜枭般喋喋的笑声。
“我们来井底干甚么？”
夏季的午后老是让人倦怠，元曜一边拿着鸡毛掸子给古玩掸灰，一边鸡啄米似的打打盹。
“少啰嗦！爷说你偷懒，你就是偷懒，不准还嘴！”离奴理亏气不亏，嘴角的獠牙闪过一道寒光。
小孩子约莫两三岁的模样，面若银盆，眼如葡萄，浑身赤、裸裸的，只系着一个红色的肚兜儿。他冲元曜笑了笑，伸出白如藕节的手，拉住了元曜的衣裾。
元曜吓了一跳，打盹虫也飞走了，辩白道：“小生哪有偷懒？小生又是看店，又是弹灰，倒是离奴老弟你从早餐后就一向在后院的树荫下偷懒睡觉！”
“嘻嘻。”白姬诡异地笑了。
两个月前，中书侍郎因为年老，告老回籍。中书侍郎一职空缺了下来，代替的人选就在崔循和何起之间。
骄阳炎炎，蝉鸣声声，让人感觉炎热难耐。或许是气候太热了，明天缥缈阁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为甚么？”
“这里是……缥缈阁？”男人勉强笑了笑，一副愁眉不展，苦衷重重的模样。
元曜不敢还嘴，哼哼了两声，埋头弹灰去了。
“别闹，放开小生！”小墨客吓到了，去拉孩子，想甩开他。
“欸？！”元曜惊奇。井底哪来的小孩子？这里寒气逼人，他只穿戴一件兜肚，不冷么？还是，又是“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