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独角岩羊、云豹、斑斓猛虎、大熊、鸦雀、鸿鹄,各种兽穴、鸟巢都被持矛背弓的猎手帮衬,却只是带走些许兽奶和几个鸟蛋。
快五年了,意猜中的敌踪并未呈现,以常理推断,就算长弓尧常常改换宿处,就算大苍山莽莽苍苍、泛博无边,也不至于让仙门中人束手无策,总会有人进山刺看望找,为何不见?不测,即不普通,也就躲藏着莫大的危急!
思路涌动,心神泛动的猎手突觉无形的场域来临,似在探察此地。
猎手额上奴字符文红光明灭,面庞痛苦扭曲倒是战意盎然,无形的气味颠簸着与仙术场域碰撞。曾经,他也如面前修士普通视仆从为无物,现在,身为仆从的他方知为奴之悲惨,深恨天道不公!八年前的他还是奚国第一神弓手,名震诸侯的战将;本日,手中长弓定要应战天道,为庄严而战!
夜幕通俗,新月如钩,星汉光辉,又一个阴沉安宁的夏夜。
快五年了,长弓尧与孩儿血肉相连,感情融会。山中艰苦,父子之情比之平凡人家更深、更厚、更坚!仙老有五年之约,仙老预言孩儿将应天变,可......那天道更替、世道窜改是一条多么艰险的门路?!思之茫然,继而悚然,宁肯忘怀胸中愤激,甘心为奴平生,也舍不得让孩儿去走!
“不急,你先等等,拿陶缶来。”长弓尧挡开烤肉,拔出利刃,运转奔雷术玄功刺破黑熊颈下毛皮,黑血泉涌,淌进云儿端来的陶缶中。灵兽血肉最是贵重,这通灵黑熊的血储藏六合精华和本身元气,对修炼之人大有裨益,对平凡人也是大补之物,远比熊掌好处更多。
天降之物玄奥莫测,猎手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虽担忧有人来此,却也只能静待窜改。
长弓云比平常孩童高大结实,脸上却有不异的稚气和欣喜:“爹,你返来了,哇,好大一头黑熊,想必通灵了。”
“啧啧.......”阴笑声起,一道黑影突破火焰和浓烟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脚下踩着阴阳罗盘在三丈外停下。“没想到竟然有披发人捷足先登,啧啧......天降陨星竟是个婴孩儿,那谁家的猎奴,你能够走了,天之子多么高贵,岂容尔等玷辱!”
邻近大苍山的各诸侯国暮年就有传说,大苍山最深处的雪峰下某处密地有两位仙老,偶有脱手帮忙罹难的猎手和逃奴。当年国破家亡时,猎手也想逃进大苍山寻觅仙老托庇,未曾想落入姬国圈套。八年了,莽莽大山,仙踪难觅,本日人缘际会得以相见,却已身种奴字道纹,没法摆脱。
“扑棱棱”,栖息在古树上的鸦雀惊飞,啼鸣不竭。
摸索着,猎手向蚕蛹伸出长矛,又觉不当,乃默运玄功,额上诡异的呈现一个血红色“奴”字符文,忽明忽暗。他脸上显出痛苦之色,深吸一口气,谨慎运转少量功力,符文禁制稍缓,锋利的矛尖泛着淡淡的光彩悄悄碰触蚕蛹壳体。
猎手觉出老者意在婴孩,并无歹意,乃散去真气长箭,垂下长弓,欠身施礼道:“长弓尧拜见仙老。”
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浸润。老天,天降陨星竟是天蚕,天蚕中竟是一个婴孩!老天夺走了一个孩子,却又如此这般还来一个孩子!
婴孩应当不敷一岁,仰躺在一张小小的软榻上,白生生、胖乎乎的面庞,黑闪闪的大眼,嘴里还含着一个奇特的东西。看到靠近的猎手,婴孩胖乎乎的小手伸出,“赫赫”笑了,口中物事掉落,婴孩眉眼一皱,眉头一拧,眼看要哭!猎手丢下长矛,忘乎以是的伸手托住掉落的那物事,塞回婴孩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