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说话晚,村里也有三岁才会说话的,是以无报酬此焦心。
翠姑想了想,道:“行,狗蛋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我如何能不疼?不过,有一点得写清楚,我嫁到张家后不会和豆腐张动一文钱,但是如果狗蛋或病或伤,急用时张家没钱就得动这笔银子,破钞剩下的钱等他成丁后交给他。毕竟谁都不能包管没有抱病受伤的时候。”
老张扶着小孙子在腿上站着,道:“壮壮娘,你不消担忧,立这份字据就是怕今后出事对苗家不好交代,豆腐张和他娘都不是刻薄的人,莫看狗蛋长得丑,眉歪嘴斜,不如咱家小野猪模样俊,恰好就合了豆腐张他娘的眼缘。”
苏母叹道:“翠姑比畴前大有长进,自个儿度日也不好吃懒做了,开春当时候就有很多人家提亲了,谁知她看上了豆腐张。苗云死了一年多,翠姑守二十七个月就算三年了,因此两家先说定这门婚事,等来岁满二十七个月再结婚。豆腐张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家徒四壁又没有地,端赖赁地卖豆腐为生,好不轻易讨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急也不急这一年半载。”
豆腐张和翠姑的婚事将将定下,就有人找上了张硕。
“我也是拖油瓶吗?”壮壮俄然开口,姣美的脸上尽是担忧,内心也很难过,他晓得现在的娘不是亲生的娘,莫非他也是拖油瓶?要受人挖苦?
豆腐张十岁时爹跟别的女人私奔,临走前把家里的几亩地都悄悄卖了,留下一无统统的孤儿寡母。豆腐张的老娘凭着做豆腐的技术,好不轻易才把豆腐张拉扯大,只是天灾*频繁产生,母子二人糊口艰巨,豆腐张蹉跎到本年三十岁,仍然没有娶上媳妇。
一条风干的猪腿、半只风鸡和半只风鸭,太贵重了一些。
“还得写明一事,苗氏族平分与狗蛋的十亩良田和五十两银子等狗蛋成丁后悉数交给他,不能任由豆腐张和苏氏昧作私房钱。”苗家属长咬了咬牙,拿不到狗蛋名下的财产实在是不甘心,恰好无可何如,他拿不到,不能便宜了豆腐张。
进城得邻居相托打油时,竹筒油瓶拿不下了就用绳索系上,油瓶不是本身的当然不心疼,常常拖在地上而行,故而拖油瓶含累坠之意,用在孀妇再嫁所带后代身上,不免就饱含了轻视之意,却也道尽了随母而嫁者的酸楚。
送走世人后,秀姑悄悄感喟。
“娘,天灾已经畴昔了,我们日子必定会超出越好,等开了春我叫阿硕托人弄些猪崽羊羔也鸡鸭鹅崽儿来喂,养个一两年就出来了。”秀姑安抚一声,紧接着道:“没想到翠姑会嫁给豆腐张,苗云死了还不敷三年吧?他们办婚事有没有毛病?”
壮壮听完,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张硕道:“他阿姨,你如何看?”
张硕一一写明,递给老族长看过无误后,送到苗家世人跟前,年纪最小现在却阴沉沉不似凡人的苗宽仿佛认得几个字,看明白后低声跟大哥说了。
苗家挑不出错,只能同意,按了指模后,拿着此中一份字据悻悻然地拜别。
“豆腐张性子诚恳,又有技术,虽说家里穷了些,但倒是能过日子的人,就是人才平常了些,配不上翠姑,不过翠姑既然情愿嫁给他,想来对他非常对劲。并且豆腐张的老娘很喜好狗蛋,连带对翠姑也很驯良。”苏母絮干脆叨地申明,看到女儿拿来的东西,不免抱怨了一声,“肉贵得很,家家户户都不见荤腥,你拿这么些东西回娘家,你公爹和阿硕能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