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卿无法,只得点头任命了。
辰时方过,马车磷磷隆隆的过了黄河,驶到一处冰雪覆盖的山谷地带,早有一队五百来人的骑队在此等待。
荷叶跪坐在崔文卿身边,和顺的为他捏着肩头,含笑莞尔的言道:“今番姑爷可真是作了一件大快民气的功德呢,现在城内的百姓都晓得是折家的姑爷斗倒了鲍和贵,酒坊茶坊中全都在报告姑爷你的传奇故事,很多商贾更是铭记姑爷你的大恩大德呐。”
见到他闷闷不乐的模样,折昭忍不住笑了一下,扬起手中的茶盏道:“酒虽没有,姜茶倒是充沛供应,夫君,陪我一起喝茶吧。”
说到这里,折昭踌躇了半响,忽地照实言道:“以往这个事情,本是折惟本卖力的……”
闻言,穆婉白了他一眼,却动也没动。
“呼,这个鬼气候真是太冷了。”
是夜,河东路经略使童州亲身带领太原府军政官员,在驿馆内为折昭拂尘洗尘。
折昭瞪了他一眼,沉声提示道:“玩耍能够,但是不能肇事。”
“对,”折昭点头道,“并且前次庆功宴的时候,你还获咎了河东路最大的粮商梁青川,梁青川在粮商当中职位超然,我担忧他们到时候会各式刁难。”
说到这里,折昭俏脸上闪现出了一丝笑容,轻叹言道:“我们振武军体例三万,但实际人数不下五万,而朝廷所给的军粮一向遵循三万人发放,故而振武军的粮秣一向非常吃紧,再加上府州一带倒霉于耕作,屯田之法也只能处理燃眉之急,故而振武军的军粮供应还需河东路的这些粮商,此次我也会约见这些粮商们出来商谈,看看能从他们手中买来多少粮食,以备来年之需。”
她念及崔文卿也是舟车劳累了整整一日,便对穆直言道:“小婉,去请姑爷一并过来吧,我有话对他交代。”
折昭也未几话,挥手命令保护骑士一兵起行,顺着几近快埋没在积雪中的官道,朝着太原府的方向而去。
“晓得啦,你此人烦不烦,莫非我看上去像是常常肇事的人么?”
夜晚,骑队寻得一处避风朝阳的缓坡地带扎下营寨,又取来了生火所用的柴炭木料,半晌以后,火苗当即在营内到处燃起,如同天上的繁星般点点闪动,带来了一片暖和。
“哦,竟有如此夸大?”闻言,崔文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折昭点点头,心念也只能如此了。
这些马队全都清一色的阴山胡马,身穿红色软甲,腰间跨着闪动着森寒光芒的陌刀,头顶上的“折”字大旗随风飘零不止。
听到此话,崔文卿当即就明白了,双目一眯扣问道:“这么提及来,今番采办军粮只怕会碰到不小的费事?”
“哦,本来如此,不过我非振武军之人,这个端方倒是管不到我。”崔文卿很有些幸运的一笑,落座案后鼓掌叮咛道,“这个……穆将军,劳烦你给我烫一壶酒来,大夏季的不喝酒暖身如何行!”
府州离太原足足三百多里,以车队每日百里的速率,须得三四日方能到达。
“哈哈,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短长。”崔文卿摇手笑了说,心内却悄悄发誓道:这也只是开端罢了,荷叶,我必然会打败折惟本,完成与折昭之间的承诺,帮你拿回卖身契!到时候你就自在了。
中军大帐内,折昭叮咛卫士烧了一锅姜汤驱寒。
“那……娘子,你可否想过换成别人来供应军粮?”
“夫君对于运粮之事有所不知,常言千里不运粮,故而粮食调运运营,普通都由本地粮商停止完成,即便是朝廷的拨付的军粮,也多为就近供应,决然不会千里运输,以是粮食我们还只能从河东门路粮商们手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