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玉生烟不由惊出一身盗汗,再也不敢洋洋对劲了。
晏无师对这个名字没甚么反应,他跟祁凤阁仅仅打过一次交道,那是在二十五年前,而当时沈峤才方才被祁凤阁收为入室弟子。
“师尊,本日是沈峤与昆邪约战之日,此人从上面落下来,莫非……”
人早已昏倒无认识,连手中的剑也抓握不住,落地的同时,剑就跟下落在不远处。
说罢这些,玉生烟见师父还在持续往前走,忍不住又劝道:“师尊,本日昆邪约战沈峤,想必又是一场可贵的出色。沈峤此人深居简出,自接掌玄都紫府以来,更少与人比武,只因他师父祁凤阁赫赫威名,他也被排上天下十大,师尊若想瞧一瞧玄都山的秘闻,本日一战便不容错过,眼下应悔峰顶,怕是已经挤满前来观战的妙手了!”
“竟有如此短长?!”玉生烟悚然动容,他天然明白师尊功力多么高深,那狐鹿估能获得晏无师这一句评价,这必定也是一个相称可骇的程度,说不定天下前三也排得上号。
一袭红色袍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人却还是岿然不动,单单是负手立在那边,便已有了傲视天下的无形气场与威慑,令人倍感压力。
玉生烟猎奇:“师尊,莫非狐鹿估的武功果然很高?”
“祁凤阁身后,天下十大妙手的排位亦有所变动,此中青城山纯阳观易辟尘,周国雪庭禅师,以及临川学宫的宫主汝鄢克惠,是公认的天下前三。这三小我,又恰好代表了道、释、儒三家。”
当年他拜入晏无师门下时,也不过七岁出头。三年后,晏无师与魔宗宗师崔由妄一战落败,负伤闭关,这一闭就是十年。
玄都山当然有“天下第一道门”之称,但在现在闭关十年方才出关的晏无师看来,除了祁凤阁以外,玄都山已无一人堪配当他的敌手。
“师尊?”他望向晏无师,叨教道。
就是这一指,便将玉生烟的守势生生凝练于半空。
更何况此人必定不会无缘无端落崖,必定是受了重伤而至。
“怕是满身很多骨头都碎了。”玉生烟蹙眉察看了一会儿,啧啧可惜,又去摸他的脉象,感觉仿佛还一线朝气。
晏无师:“我现在与他一战,亦无必胜掌控。”
两峰之间有一道通途,由上往下看,云海呆滞,不知深浅多少,模糊还能闻声渴虎奔猊,川流不息的水声,平常樵夫猎民尚且不敢攀登,就连天赋妙手立于此地,只怕也会生出几分人不堪天的感慨。
换作是玄都山任何一小我掉下来,晏无师都没有再看一眼的兴趣,但多了一个掌教的身份,沈峤毕竟分歧。
江水澎湃,奔腾而去,浪花不时卷起,拍打在又湿又滑的石头上,人在上面行走时稍有不慎,即便不落入江中,也会被江水溅湿一身衣裳,但若尽量将身材往里靠,又会碰上倾斜峻峭,石面凸起锋利的石壁,总之必定左支右绌,狼狈不堪,绝无能够像面前两人普通萧洒超脱,闲庭信步。
晏无师不置可否:“我闭关这十余年,除了祁凤阁之死,还产生了甚么大事?”
“听闻二十年前,玄都山祁真人恰是在此处应悔峰峰顶败退突厥第一妙手狐鹿估,逼他立下二十年内不入中原的誓词,只可惜当年弟子年纪尚幼,无缘得见,想必那一战定是出色绝伦。”
直至在石头上立定,他还是有些惊慌难平:“多谢师尊部下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