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关以后,玉生烟还未被试过武功,闻言有些踌躇,又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他在看到晏无师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时,那仅剩的一丝踌躇也消逝殆尽。
目标达到,晏无师晓得他已然警省,也偶然多说:“莫要华侈了你上乘的资质,过些日子我会前去突厥一趟,你于此地悟出第五重后,如果无事,就去找你师兄,勿要在外多作浪荡。”
“不过也有人说,吐谷浑的俱舍智者应当名列前三,另有狐鹿估,若他这二十年内有所精进,此番再入中原的话,说不定天下第一也能拿下,可惜他到底是突厥人,中原武林总还是有些顾忌的。”
玉生烟:“是祁凤阁的弟子,名曰沈峤。”
“师尊,本日是沈峤与昆邪约战之日,此人从上面落下来,莫非……”
他将那把江山同悲剑丢给玉生烟,又看了沈峤脸孔全非的脸半晌,忽而暴露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但是身处此中,才气感遭到跟着他那一掌出来,以他为圆心的三尺以内,草木俱动,江水逆流,惊波沛厉,浮沫扬奔,气流彭湃而起,悉数涌向晏无师!
对方一身道袍多处破坏,想是落下来的时候被枝桠石壁划到的,血痕血水交叉纵横,血肉恍惚,连本来的面貌也看不大出来。
晏无师不置可否:“我闭关这十余年,除了祁凤阁之死,还产生了甚么大事?”
“师尊?”他望向晏无师,叨教道。
说话的年青人跟在前面,二人脚步不快不慢,却始终保持着三步之遥。
晏无师:“此地景色天成,少有人至,我欲旅游一番,你就不必……”
但这股悬江倒海普通的气流到了晏无师跟前,却仿佛被无形樊篱挡住,纷繁往两旁分去。
只是……
人早已昏倒无认识,连手中的剑也抓握不住,落地的同时,剑就跟下落在不远处。
“竟有如此短长?!”玉生烟悚然动容,他天然明白师尊功力多么高深,那狐鹿估能获得晏无师这一句评价,这必定也是一个相称可骇的程度,说不定天下前三也排得上号。
晏无师哂笑一声:“放眼天下,当年的祁凤阁的确称得上第一人,狐鹿估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只是祁凤阁要端着道门的狷介架子,不肯下死手,却恰好要立甚么二十年之约,除了为玄都山埋下后患,又有何助益?”
“你畴昔看看。”晏无师道。
玄都山当然有“天下第一道门”之称,但在现在闭关十年方才出关的晏无师看来,除了祁凤阁以外,玄都山已无一人堪配当他的敌手。
“听闻二十年前,玄都山祁真人恰是在此处应悔峰峰顶败退突厥第一妙手狐鹿估,逼他立下二十年内不入中原的誓词,只可惜当年弟子年纪尚幼,无缘得见,想必那一战定是出色绝伦。”
幸亏师尊是在磨练他的进境,没有乘胜追击,若换了仇敌……
两峰之间有一道通途,由上往下看,云海呆滞,不知深浅多少,模糊还能闻声渴虎奔猊,川流不息的水声,平常樵夫猎民尚且不敢攀登,就连天赋妙手立于此地,只怕也会生出几分人不堪天的感慨。
玉生烟有些忐忑:“那师尊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