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可不是个喜好跟人秉烛夜谈的性子,更别说他和这位贺公子才熟谙两天,施乔迷惑道:“这个贺公子是甚么人?晓得秘闻吗?”
吃过饭,刚要放筷子,小虎出去禀道:“少爷,贺公子令人来请您畴昔喝酒。”
贺玉笑着举著,李贵却出去问道:“公子,不如小的再去筹办几样小菜?”
贺玉看了施竹一眼,笑道:“就我们两个,这些充足了。”
子初,潘寻嫣和蒋博易都已经歇下,施乔在灯下看书,等施竹返来。
“是啊。”
施竹这才道:“必定是我姐叮咛的,除了她,别人不会费这费事事儿。”说着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舌吃,“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施竹和蒋博易在晚餐前赶了返来,看到施乔脸上的指痕,俩人俱是大惊。
“下去吧。”
贺玉挑了挑眉:“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贺玉,施乔细心想了想,猜想此人大抵是贺家旁支的后辈。不过贺家是驰名的清贵之家,即便是旁支后辈,品德涵养应当也是靠得住的。
“小虎!”施竹揉着眼睛坐起来,“几时了?”
小卉在中间感慨道:“时候久了,感受九表少爷还不错。”
小虎笑道:“您放心,贺公子是傅七爷请来的客人,都城贺家的人,端庄世家后辈,不是内里那些不着五六的人。”
李贵出去低声道:“公子,外边有动静了。”
“我也睡着了,刚刚才醒。”贺玉懒洋洋道。
“醒了?”
施竹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回吧。”又扭头对贺玉道,“你接着睡吧,不消送了。”
施乔避重就轻地解释了几句,把这事讳饰了畴昔。
施乔安下心,亲身筹办了醒酒汤、下酒菜之类的交给小虎,细细叮咛道:“固然是夏天,但夜里冷,切不成让小四受了凉。喝酒伤身,你在中间劝着点,别让他喝太多,更不要空肚喝酒,这醒酒汤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虎道:“少爷估计您还在等他,特地让小的返来跟您说一声,他彻夜要与贺公子秉烛夜谈,让您别等他,早点安息。”
小虎客气地称了声“李哥”,解释道:“给我们家少爷带了点东西,以是担搁了一会儿。”说着朝屋里望了望,“贺公子和少爷还在喝酒?”
李贵打起门帘,俩人蹑手蹑脚进了屋,小虎走到里间门口,把竹帘翻开一条缝往里看,只见施竹和贺玉对坐在临窗大炕上,一个背对着门看不见神采,一个脸庞在灯下明暗不定,衣摆上的银线暗纹泛着幽冷的光。俩人不知在说甚么,同时收回轻笑,氛围明显很镇静。
李贵深深垂首,声音更加恭敬:“到手了,这会儿应当已经出城了。”
小虎理了理衣衿,低眉顺目地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