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淡笑道:“确切。”
手腕上空空如也,余下一圈淡粉的陈迹,佩玖也有些孔殷。行宫分为表里两苑,内苑住着天子太后及妃嫔宫人,外苑方是山林景色,楼台水榭,常有大臣命妇觐见,很多宗室后辈亦寻景玩乐,人来人往,鱼龙稠浊。落下了贴身物件,实在不太安妥。
行宫依山傍水,湖泊、林木相间瓜代,草木富强,蔚然成风。林七许携了佩玖缓缓行于一条林巷,两侧古桐庇荫,翠绿森凉。不远处是一大片荷池,冷风穿过莲叶,有股安好的荷香。
王爷你不必忧心忡忡的。
摄政王明显对楚秀士与她交好一事,更感兴味。
口气极其亲热熟稔,并无一丝勉强陌生的对付。
太后执意立裴氏女儿为后,其心昭然若揭。
摄政王负手立于窗前,很有些感慨:“父皇继位时,只要两位弟弟,此中一名尚在襁褓。另一名便是裕王叔。本王虽是父皇名义上的宗子,可先头也有皇兄短命,上面的除了皇上便是梁王了。”
礼单早就拟好,摄政王大抵看了眼,便道:“甚好。今后遇事你多循着旧例来,宁肯细心慢吞些,也莫出不对。”
其恍惚的布局表面,与行宫表里苑,也不甚相像。
言毕,便有一宫婢掀帘而入,非常谦谨:“见过王爷,侧妃。”身后另有小宫女捧着锦缎快意,她对林七许微微一笑,道:“娘娘牵记昔日情分,颇是顾虑侧妃。近一年未见,还望明日务必赏光。”
她转动了乌黑温润的眸子,调皮道:“内苑凌晨很热烈呢,王爷如果闲这怡月殿太清净,纳几位mm来便是,保管整日争奇斗艳,热烈不凡。”
林七许暗自腹诽地想。
林七许轻咬着唇,垂下美好的下颚。对此心知肚明,若非随行的妃子是她,哪怕韩庶妃相随,摄政王所居的怡月殿也会有很多宫眷贵妇登门拜访,联络豪情。
摄政王不置可否,眉眼间如有所思。
恰好皇后德行有失,善妒不容,已传到了宫外。摄政王在书房翻见过几本弹劾随国公裴家的奏本,言辞激愤,斥责随国公“教女无方”“家室不睦”等罪行。
那么,会是甚么呢?
内殿沉寂如水,装点着几株新奇美好的天香百合,温馨地恍若已非人间。隔着莹透光亮的垂锦纱,林七许笑盈盈地回道:“你家娘娘与我了解多年,可惜我身在王府,消息稳定。若非今早传出动静,怕还不知她已入宫为妃。至于明日赏荷,叫她放心,我必前去相伴,好话旧情。”
“妾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