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爷这才直起家子,规矩道:“无妨换个处所罢。”
这地段选得真不错,东临沉香榭,西靠花圃子,风景美好,树木葱茏,春季这处的梧桐都落了叶,的确是天然的幽会佳地。
尤侧妃那会和她一起听到了这句,还小声地和她道了歉。
林七许不自发地点头,表示同意。
谢二爷性子偏僻,对上一样平淡如水的林七许,的确是天敌般的存在。他见林侧妃口气不善,模糊指责他不守端方,心下有些歉意,再次作揖道:“是我莽撞了。”
林七许瞅瞅舒窈,看看谢倪之,表情渐渐安静了。
谢二爷心底倒感觉......还是太慢了些。
何况,另有舒窈的父亲呢。
谢二爷的神采更专注了,一字一句道:“林侧妃此言差矣。我是庶出,娶的也是填房,另有个碍嫡妻眼的庶子。四品官以上人家的嫡女,是不消想的,我也不肯低声下气去求娶。如有合意的庶女,人家还嫌我成不了助力,不肯赔上一个闺女,就算有估摸着人也不可。五品到七品人家的嫡女,讲句实在话,在我父母眼中,和舒窈有甚么不同。”
林七许不由得撇了撇嘴,话却不太和顺:“谢二爷竟然晓得男女大防,妾身多谢你晓得保护舒窈名声了。”
谢二爷神采温和,道:“说来,是我运道好。”
长长的石凳上落着零散紫藤,色彩温和淡雅,林七许悄悄拂去肩头上落着的,缓缓开口:“mm承蒙谢二爷厚爱了。”
林七许还没坐实谢儇和弟弟有无奸情,却发明舒窈和那位谢二爷已然是......夫唱妇随了。俩人鸡鸣狗盗地,一个翻墙,一个钻洞,偷偷地见了三两回了。
谢家是堂堂正正的国公府,世袭罔替,丹书铁券。谢秉文又任辅国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受陛下和百姓信重。
高位者看下,老是多了些全局观和客观性。
的确是高处风景好。
“这是该当的。”
不如买儿子一个称心快意,和敦睦睦。
“舒窈的嫡母实在还算讲理,如此生了儿子就更要脸了。一个要脸要名声的嫡母可比全然不顾的好多了。”赵氏就是无所害怕,下起手来百无顾忌,卢氏为人谨慎又有了盼头,对于一个庶女的婚嫁不管如何都不会过分禁止和挑刺的。
她无语地望着朝她长揖下去还未起家的谢二爷。
“父亲会最早同意,也是考虑到这个。摆布都是家世低的,无妨挑个合情意的。到时候我房里再不安生,就是我的任务,不关旁人的事。”
林七许淡笑道:“二爷不会不晓得,外人是如何看这桩婚事的吧?”她看着谢二爷欢天喜地、戴德戴德的模样,有些迷惑不解。
林七许没过量计算这个称呼,倒揣摩起致远和明志的出息来,有了个谢二爷当姐夫,比如其琛有了个王爷当半个姐夫,睿王尚且不算其琛名正言顺的姐夫,可谢二爷是要娶舒窈作正妻的,换言之,顶着谢家小舅子的名声去考功名去入仕......
林舒窈站在一旁哪敢插嘴,又使着眼色给他,透暴露点滴哀告之意。
女子活着,何其艰巨。
林七许摆摆手,明白道:“二爷都是客气话。以您的身家前提,寻个和舒窈边幅分歧,家世好的女人,可谓手到擒来。”
舒窈是头一个孩子,模样又好,多少有些父女情分。能和辅国公府作亲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谢二爷想表白的意义不过是,在他阿爹和嫡母眼中,四品官以下的人家都算寒微,切当来讲,不过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