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先生昂首瞥见,不由得迷惑:“有甚么事?”
秦含真掀起正屋的棉毡帘子一角,钻了出来,就听到虎嬷嬷在暖阁里向牛氏回话:“那孩子都快瘦脱了相,这一起上定没少刻苦。虽说这回不是二爷的错,二爷原也不知真相,但家里派去的人被折腾成如许,二爷身边的人都不管一管,可见二爷在家也是纵着二奶奶混闹了。我们伉俪都是下人,不敢说二爷的好话,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爷叫人乱来了。请老爷、太太做主!”
秦含真更吃惊了:“何家兄妹做到这个份上,也太大胆了吧?他们莫非觉得这类事真能瞒二叔一辈子?!”
虎勇揖手一礼,退了下去。
牛氏闻言,也沉默了。这个小儿子就是她的芥蒂!她或许是太宠他了,成果长大了,他就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一个。
秦老先生又问虎勇:“那边宅子里的下人,都只听何氏兄妹叮咛么?你去了这么久,我就不信,老二家里就没人到虎帐里给他送东西。这些人就一句话都没跟老二说过?连秦泰生也是如此?”
牛氏愤恚地说:“你放心,这事儿我必然会给你们一家一个交代!等明春季气和缓些,我们就到大同去一趟。那姓何的小贱人不就仗着我们伉俪离得远,才不把公婆放在眼里么?那我们就到她跟前去,看她还如何放肆!”
秦老先生嘲笑:“听起来,那何氏还真的把家里把持得滴水不漏了?老二到底在做甚么?被自个儿媳妇乱来到这个境地,还懵然不觉,他这二十几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虎勇将本身的经历细细说了,秦老先生听完,内心既想活力,又有些光荣。
想到这里,秦含真就爬上了炕,窝到牛氏怀里,抱着她道:“祖母别难过,您另有桑姐儿呢,我会孝敬您和祖父的。”
虎伯恰好这时走了出去,与儿子对望了一眼。
秦含真听着悄悄吃惊,赶紧跑进暖阁去:“如何了如何了?勇叔如何了?”
秦老先生怔了怔:“怎会如此?他在老二那边不是做管家么?”
秦含真默了一默,道:“如果二叔连亲哥哥亲嫂子的情面都不念,又怎会念从小儿一块长大的兄弟的面子?”
牛氏对虎嬷嬷说:“这事儿我跟老头子会跟老二说清楚的,不管如何也要老二给阿勇一个交代。如果他真的连兄弟、嫂子,乃至是父母的话都不听了,非要护着那贱人,那我要这个儿子也没用!就算他不肯过继梓哥儿,也没干系。我们老秦家又不是绝了嗣,大不了回故乡去找个聪明懂事的侄孙,过继到平哥伉俪名下。我们老两口一样有孙子能够担当香火,桑姐儿一样有兄弟能够撑腰!”
“小李掌柜?”秦老先生皱了皱眉头。
牛氏嘲笑:“谁晓得呢?虽说你二叔这回没看到你祖父写的信,不晓得家里的事,但他对何氏夙来放纵,说不定他就算晓得了,也不会对何氏如何样呢?若不是有这个掌控,何家兄妹就敢用如许的体例害你勇叔了?你勇叔如何也是跟你爹和你二叔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与你二叔也是兄弟。”
虎勇听了秦老先生的话,就有些难过:“老爷,泰生倒还好,他跟着二爷进了虎帐,并不在家中。”
虎勇道:“泰生也许有过设法,在家里也不是真的一小我手都没有。只是二奶奶一手遮天,家里下人都不敢违逆,但凡是不肯听她号令的人,都叫她撵走了。倒是有一个小厮,受过泰生恩德,还能偏帮他些。但这小厮怯懦得很,一句话都不敢暗里往虎帐里递。我原还不晓得他与泰生交好呢,若不是何家舅爷谗谄我时,这个小厮事前递了话过来,叫我逃过一劫,我也不会晓得他原是泰生的人。我出险后,这小厮跟我说了二爷家里的景象,道是有二奶奶在,断不会叫我有机遇晤到二爷的,与其白白叫她兄妹二人害了,不如先分开,比及二爷回家再说。如果泰生返来了,他也会把事情奉告泰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