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一怔,不免又是一笑,问道:“比如说呢?如何帮我出气?”
“将军,朦另有一计,可供将军作为参考!”见王济沉默模糊压抑着气愤,乐宁朦又起家提笔在白绢上写下了一行绢秀的字体。
他承诺了!
王济神采骇然一变,就见乐宁朦那双灵动都雅的眸子又闪动出森森熠亮的光芒,显得非常的诡异莫测,却又自傲满满。
她顿了顿,眸光含诮而嗔亮,续道:“也有先齐王为前车之鉴!”
他的确是如许想的,却不想他的这份心机亦被这小姑子窥视了去,蓦地想到她送给他的那张字条,城都王又问:“卿言我此去邺城必有凶恶,亦是你观星占卜出来的吗?”
乐宁朦微微一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星空,素手拂过窗帘,言道:“我阿娘临终之前有占卜过三则预言,第一便是我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东宫太子之星暗淡,在群星环顾之下恐怕已无光芒大盛之日,南风起兮吹长沙,贾后屡斥太子不孝,纵侍卫日夕靡乐,便已是不祥之兆,怕是不久的将来,太子会折于贾后之手。”
王济见罢面色紧绷,目露骇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容色稍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乐宁朦道:“起来发言吧!在我面前,不必太多虚礼,今后如有甚么事情,你自能够来寻我!”
他的目光还是那般清澈而幽亮,含着一丝不易发觉却又挥之不去的忧戚。
乐宁朦摇了点头:“人间运气自有定命,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变动,太子能不能救,朦也不敢包管,不过,我阿娘亦有一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贾氏锋芒太盛,必不会太悠长!”
王济听罢,不由得也感喟一声,沉默了下来,先齐王攸虽是病死于途中,可谁又晓得这此中的本相到底如何呢?
在贾后的淫威之下,他底子没有抵挡的权力,只能抱屈就戮,玮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莫要重踏我的复辙,分开京洛吧!”
乐宁朦笑了一笑,走到一塌几旁,拿起一支狼毫在一白绢上极其萧洒的一挥,那白绢上便落下了两个朱红的大字——
城都王站在她面前,就见那只素手形貌下的白绢上渐显出一副山恋起伏表面清楚的线路图来,跟着这线路路越来越庞大完美,城都王不由极其骇怪的低呼出声:“是舆图?你竟会画舆图?”
一句话落音,城都王那双清澈纯澈的眸子倏然变得凛冽而凄悲,夜风拂面,他竟似打了一个寒噤,手不自禁的就紧握了起来。
王济闻声,也猎奇的走了过来,果见乐宁朦画下的是一张从京洛到邺城的舆图,上面已标出一条极其盘曲的线路。
固然这一招铤而走险,但贾后只当他是无知小儿,不敷为虑,对他的顾忌之心也会稍减一些。
王济这时也才霍然想起,乐宁朦之前给城都王的字条,转而又问:“女郎既已算出这位郎君此去邺城必有凶恶,是否也有解其凶恶之法?”
城都王亦眸子一亮,带着一丝扣问与质疑的看着乐宁朦。
有那么一刻钟的时候,房间里只闻狼毫划过的窸窣声响,另有少女轻柔而甜润的呼吸声。
乐宁朦现在的欣喜便不由自主的从一双墨瞳中溢了出来。
王济不由得问道:“依女郎所言,太子之星暗淡,可另有挽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