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又说了几句家常,莲生过来小声提示着:“殿下,该归去用药了。”
襄岚哦了一声,脱下衣服眼睁睁看着卿羽以极快的速率将衣服穿好,又以极快的速率将头发换了一个发式,才谨慎翼翼道:“公主,您这是……要干甚么去?”
萧远轻咳两声,淡淡一笑:“平常老百姓的糊口就很好。你在外糊口惯了,很多宫中礼节想来是不晓得的,如果母后让你学,你依她便是,在这宫里,到底不比内里,一步走错了,就很难再弥补了。”
奶娘是她在李府乃至全部大梁国最深的牵挂,也是她暗中的童年光阴里独一的一缕暖和。她打一出世就没了娘亲,李平岳即使对她再如何深恶痛绝,想来也还是知己未泯,给她派来一名奶娘。
因着被李平岳安上的“天生煞星”的称呼,她从未过过生辰,也只要奶娘,会在她生辰那天做一碟桂花糕,煮个鸡蛋,将她抱在怀里,笑得一脸慈爱:“小羽又长大一岁……”
襄岚绝望极了,卿羽有些不忍心,便道:“下次吧,下次我要再出去,就带着你。”
但见襄岚果断不已,卿羽不由浅笑,襄岚一见她笑,感觉本身的要求十有八九是要被应允了,便也高欢畅兴地要去换身衣服。
侍卫还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卿羽急了,心想再这么胶葛下去又要担搁半日,便恳求道:“大哥,我们都是为主子效命的,何必两相难堪?清平公主刚入宫里,谁也不晓得她是个甚么样的人,我们这群主子都是谨慎翼翼地服侍着,若我本日连出宫买个糕点这件小事都办不好,指不定要受甚么罚呢!”
卿羽点头应下,伸手点了她一下脑门,笑着分开了。
看着萧远的笑容,她忽地感到一丝心伤,他自小疾病缠身,怕是从未走出过皇宫吧,没有一副安康的身材,就如一只折了翅膀的大雁,固然神驰更高远广宽的天空,但也只能止步于一方囚笼。
一边说着,一边梳好了头,她站起家来,毫不沉沦地走了。
襄岚大惊:“公主,您,您要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