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的灵药呢,我一个小孩还关键你不成。”那稚气的孩童口中尽是娇纵和神情,明显是被宠坏的。而后,他便将那艳红的干花瓣塞入少年的口中,那红得透辟的花瓣入口即化,有一股奇特的沁香在这干冷的雪夜里散开。
“这是织女星,那是牛郎星。”洛旻听到了苍君的问话,这才转过身来,而背工指着夜空说道。
“我不晓得。”少年红着眼,眼神委曲而又氤氲地望着苍君,“我只是……怕苍君伤到。”
从遂城至江南的路程有些悠远,在乘了近三天马车后,洛旻才乘上了游船沿运河下江南。
那孩童软软的嗓音让那少年张口,那少年反而将嘴闭得更紧了。但是那双无可视物的双眸里尽是被逼到绝境的凶恶,他虽不知是谁在面前,仍旧满眼杀意地狠厉地循着声音紧盯着孩童。
当然,洛旻此时不会将这个挑选放在苍君面前。
“苍君,我心悦你。”
十余年前,陈善和阿娘偷偷摸摸从云隐岭跑出来,那是陈善第一次出了医圣谷。
——那少年,便是苍君。
“哪句。”苍君细细想来,那日他说的话仿佛很多,他不知少年到底指的甚么。
——[墨门之下,屠尽之。]
这个人间可贵如此这般的清净,此人毕竟是安然无恙地躺在他的怀里。
洛旻也未踌躇,随即便回身走进了船舱。而后站在一旁的奈瑛,低头过来拿走了洛旻外披的裘袍。而后关上了门,将厚重的毛毯严实地盖上,粉饰住了船外严冷的风。
冬夜冗长,在死寂无人的乌黑里,那少年的双眼垂垂能看清了。
其他随行的天苍教之人,都乘上了另两艘船。
当日佛堂之下机遇偶合救了苍君之人是陈善,人间两次送与苍君花灯之人也独占陈善一人。
与醉酒时的迷醉分歧,少年此时一字一字都格外得当真。
少年也不再敢动了,身材垂垂放松,趴在男人的身上。
夏季的傍晚时分,霞光透着纸窗入了室,融融的暖意透着淡淡药香逸散开来。
阿娘可不管甚么医圣谷之人满了十五足岁才可出云隐岭的端方,悄悄带着陈善去了花灯会玩乐。在回程的途中他们路过了一破败的庙堂,阿娘说恰好遇见了就出来拜上一拜。
睫毛微颤着,那双清澈的水眸里无声无息地落着泪,真是脆弱至极得惹人顾恤。
“你可知,你给本座惹了多少费事。”苍君坐在床榻边的木椅上,目光冰冷地谛视着少年。
“那便睡吧,本座也有些乏了。”这三日两夜,实在苍君也未曾休寝过。
那趴在本身胸口的少年,好似已经被他稳稳供在心头。
那小孩也未惊骇,他刚出谷现在见到甚么都感觉很别致风趣一样,乐呵地笑了起来。
这般不由自主的奋不顾身,让苍君的心境有些庞大,他望着少年好久,终是叹了口气。
只要一想到,这个少年曾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倒在他的怀里,苍君就愈发感到暴躁不已。他好似从未如同当时般全然乱了分寸,看到将死的少年的确要逼疯了他似的。
这一夜,不知是那烛光守着他,还是他守着那烛光。
少年听着眼眶垂垂红了,将头闷在枕上,无声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