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俟祯的脸刹时变得惊骇之极;“陛下……”他奋力挣扎着,试图解释,端木隆又挥剑向他刺去。
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那双血红却刹时充满明智的眼睛,然后垂下眸子,有些晦涩的开口;“陛下在喝醉的时候,将我当作了母亲,说……要为我娘报仇……”
当年,夏俟祯用鞭子在母亲的身材上烙下一道道血肉恍惚的伤痕,落得一个被活活砍死分尸的了局。她只让端木隆杀了他,却没想到端木隆会用如许血腥的体例。这实在很公允,不是吗?
随行的侍卫见天子浑身戾气,哪敢禁止。端木隆拉着怀瑾走上马车,对侍卫吼道;“去刑部大牢!”
端木隆看向怀瑾,眼中已经没有了开端的煞气,乃至还带着一丝彷徨,提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已经复苏了吗?
怀瑾竟不感觉涓滴震惊。夏俟祯这类禽兽不如的人,他做出任何事她都不会感觉奇特。他和皇后有染,但端木雍仿佛已经二十三岁了,应当是端木隆和皇后的孩子。
端木隆拉起怀瑾在,直奔出门外;“绾绾,我这就给你报仇!”
端木隆又是一怔,随即嘲笑一声,严肃地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朕不想让他活着,这就是来由!”
“罪臣……”固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但毕竟存亡前程还是未知之数,夏俟祯还要做做模样,正要下拜,却在猝不及防下被端木隆一脚踹倒。
端木隆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杀了就杀了吧,朕已经为你娘报了仇,今后朕也会照顾好你的。”
怀瑾的双手紧攥成拳,又渐渐松开,沉默了半晌,再抬起眸子,严厉的看着端木隆;“陛下要将这个启事昭告天下吗?”
他走到怀瑾面前,“瑾儿……”他抬起手,仿佛是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怀瑾踉跄向后退去。端木隆上前一步,看着她,叹了口气;“瑾儿别怕。”
“朕真的杀了他。”端木隆眼中浮出一丝猜疑,皱眉,仿佛在尽力回想着甚么,“可朕如何会俄然生出这么激烈的动机?”他摇了点头,盯着怀瑾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朕必然是喝多了,从分开公主府到现在,朕都说了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