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云听对方自称“本王”,便知他就是魏国的靖南王元晟。两国联婚有一个不成文的端方,如果天子迎娶别国公主为后,应派宗室亲王驱逐。但怀瑾毕竟不是皇后,魏帝没派出亲王也不算失礼。
几名保护领命而去,身影很快都消逝在远处。暮秋的傍晚特别长久,从将红叶扶上马车到现在,天气不知不觉间又暗了很多。窗帘合上,车里的光芒暗淡到仅仅能辨清表面。她模糊看到红叶紧闭着眼睛,公然是睡着了。
“将军请起,”怀瑾向四周张望,惊奇的问;“其别人呢,莫非我们只剩下这些人了?”
展云又在兵士心脏的位置补上一剑,再看兵士的右手已经变得发黑。他长出一口气,那人的手中了有毒的暗器,因体力不支,才会这么快就被他所杀。要不是那人中了暗器,被杀死的人,或许就是本身了。
展云面露难色;“可我们的人已经未几了,万一再有盗匪来,臣觉得还是赶路要紧,在入夜前到达紫荆关,或许救兵里也有太医……”
红叶扯动着嘴角,勉强对怀瑾笑了笑。从亲步队自从从金陵解缆,路上一向很顺利,直到间隔紫荆山不到五十里,竟劈面撞上一群看上去像匪贼的暴徒。军队被冲的七零八散,公主身边的保护死的死,逃的逃,红叶也被强盗刺伤。
半个月后。
大队人马敏捷赶到,旗号上一个巨大的“元”字随风展开,展云看着劈面身着玄色盔甲的俊朗少年,规矩地问;“展某奉天子之命护送和朔公主,中间是?”他看着劈面的少年,内心非常不悦,魏帝既然承诺联婚,却如此怠慢,就差将“不肯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还真是矫情。
怀瑾将红叶扶上马车,邱嬷嬷从包裹里取出药瓶和纱布,取出一粒药丸让红叶服下,又拿起纱布和金疮药为她做了简朴的包扎。
怀瑾点点头,眼里却又浮出忧色;“太医还在吗?我的侍女受了重伤,需求立即医治。”
怀瑾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目光俄然超出他,没有焦距的看着远处。展云不由转过甚,就在这时,凭着灵敏的直觉,他感到背后俄然生出一股杀气,不等转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不……不会。”展云握住剑柄,目光如炬;“臣誓死庇护公主殿下。”
展云来到车前,望着女子如皓月般皎美的面庞,只觉一阵无地自容。他上马,单膝跪地,垂首请罪;“臣无能,让公主吃惊了。”
少女眸色深沉,如传说中吸人灵魂的妖瞳。展云只觉一阵失神,声音淡淡传来,沁入秋风的萧瑟,凉凉的,“如果盗匪再次呈现,大人是不是也筹算自顾保命,置本宫的安危于不顾?”
举目四望,视野所触及之处,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车窗的帘子没有落下,窗口的和朔公主正看着她,“大人没事吧?”她体贴肠问,一双寒眸在越来越暗的光芒下,显得更加深不成测。
“展大人!”
展云内心更加忸捏,他的官兵要有那受伤的侍女一半的虔诚,也不至于落到这不地步,公主差点遇害,也让魏国人白看了笑话。
“魏国人会不会派救兵来,展将军都没有实足的掌控吧。”怀瑾打断他,冷道;“只怕还没到紫荆关,她的血就已经流干了。”
展云上马,微微欠身;“本来是靖南王,失敬。”
来不及想太多,他拔剑迎战,清楚地看到兵士持剑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几招下来,兵士的进犯越来越弱,手中的剑开端不稳,终究被一剑刺破喉咙,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