晢瑛轻靠在贵妃榻上,枕衾上柔嫩的风毛轻柔她的抚过脸颊,令得她的声音垂垂带出了倦意,“当时她不过是个稚童,那里晓得这些。本宫只盼她有一天能明白,钮祜禄氏的女子,不能像男人冲锋陷阵,光照古今,但也得穷尽尽力,才气不让家属风雨飘摇,日薄西山。”
晢瑛轻出了一口气,道:“这不过也是权宜,一旦有人爬的高了,毕竟还会想要超出本宫。本宫只盼着觅瑛长点心机,早点坐上贵妃之位,也好帮衬着本宫。”
晢瑛尚未说完,倩云便在一旁吃紧打断,道:“娘娘才方才封后,可别说这么倒霉的话,娘娘福泽深厚,莫说是坤宁宫,便是那寿康宫、慈宁宫的仆人,将来也一一做得。”倩云晓得晢瑛不过随口一言,却不忍看到她如此心灰意冷,言道:“实在奴婢瞧着,皇上内心还是有娘娘的,除了先头去了的仁孝皇后,现在打幼时便伴随皇上的,便也只要娘娘、贵妃和荣嫔了,荣嫔当然得宠,岂不闻盛极必衰的理儿,倒不如细水长流,丰幼年的情分在,总能保得悠长。”
倩云再不知从何开口,在晢瑛的眼中,玄烨对她的情义,不似对仁孝皇后那般伉俪情深,不如对荣嫔那般浓烈炽热,便是如贵妃长年缠绵病榻,玄烨也不时嘘寒问暖,而对待晢瑛,若说是相敬如宾,便只在敬字上尤其深重。
晢瑛的目光盘桓于殿外,深切热烈。很久,晢瑛的目光终究缓缓沉下,再不起任何波澜,“皇上晚膳会来,可都让小厨房筹办安妥了?”
晢瑛尤是不放心道:“你细心盯着他们,可别出了错。”
晢瑛面色如霜,如同玄烨在慈宁宫时普通的阴冷,“今晚本宫和皇上寝息后,你寻个机遇在殿外问问梁九功,他贴身奉侍皇上,也许能套出些话来,但别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