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懿默了默,道;“二爷,您别嫌妾身多嘴,梓安是我们万家独一的独苗,这孩子此番受了这般重的伤,今后.....怕也是难当大任,还请二爷....”说到这里,温敏懿心中有锐痛划过,却还是咬了咬牙,说了下去;“能为自个的子嗣着想。”
“如果当初,您嫁的人.....是侯爷,那该多好。”连翘鼓足了勇气,才吐出了这么句话,她这句话刚说完,轻舟的身子便是一震,她故意想要斥责连翘,不能说这般话,可那些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浓浓的苦涩。
温敏懿晓得,在大齐,不知有多少女人打着万重山的主张,将脑袋削尖了,想要嫁进这镇远侯府,她多年无子,这侯爷夫人的位子本就坐的不甚安稳,何况现在.....
“连翘,你听我说,今后,非论叔父再遣人送来甚么,你都不要收,晓得吗?”轻舟声音很轻,她的眼瞳如水,看着连翘的眼睛叮嘱。
万重山淡淡笑了,他甚么也没说,只摇了点头。
连翘不敢不答,只得道;“蜜斯....还没有安息。”
固然已经冷敷过并已经上了药,可轻舟被万梓安打过的半张小脸还是又红又肿,看着让人生怜。
临行前的一晚,夜影婆娑。
说完,他几近没有涓滴游移,走进了轻舟的院子。
直到说完,万重山都是一动未动的立在那儿,不动声色为本身倒了一杯茶,温敏懿看着他的侧颜,却压根瞧不出他的心机,合法她心下惴惴时,就见万重山终是回过甚,冲着她说了句;“时候不早了,你归去歇息。”
万重山转过身,暴露一张豪气磊落的面庞。温敏懿看着丈夫棱角清楚的面庞,有刹时的恍忽,她本就比他要年长,三十多岁的女子,眼角已是不成制止的呈现了细纹,而他,却正值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
万重山没有出声,可男人舒展的眉心,已是泄出了他的苦衷。万梓安是他独一的侄儿,也是万府独一的根,目睹着侄子今后变成一个残废,万重山心中自是沉闷。
万重山黑眸如墨,他看着温敏懿的眼睛,只道:“你是劝我纳妾?”
温敏懿先是一怔,只敛下双眸,向着万重山行了一礼,“二爷也请早些安息。”
万重山走到了她面前,轻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哑着声音,好轻易才说了句;“您如何会来?”
“蜜斯.....”连翘手中攥着一物,有些迟疑的走到了轻舟面前。
连翘心知轻舟的处境,她已经嫁给了万梓安,即便万梓安对她不好,可轻舟也还是他的老婆,是万重山的侄媳妇,对于万重山送来的东西,她们的确是不好收的。
连翘从轻舟的屋子分开,刚出月洞门,就见火线鲜明多出了两道高大的影子,她吓了一跳,刚要惊呼,就听此中一道影子低声道;“连翘女人别怕,是侯爷。”
“我晓得,我不该来这。”万重山凝睇着她的面庞,即便过了这些日子,轻舟脸颊上的伤却还是未曾减退,那白净的肌肤上还是留着淡淡的指印,扎着他的眼,也扎着他的心。
万重山念及此,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的茶杯亦是倾斜,茶水洒了一地。
“但是二爷....”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家蜜斯。”万重山停下了步子,他没有回身,只微微侧头,留下了这句话。
不等温敏懿说完,万重山便是一个手势,只让她将余下的话尽数吞了归去。
便是这一句话,让轻舟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连翘回过神来,凝神看去,借着模糊的月光,方才瞧见前面的男人不是旁人,恰是万重山,她心下一惊,赶快施礼,“奴婢见过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