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宁,你,是不是那位至公子……”说着寻不到合适的说话,唯恐问差了话。
“烟雨姐姐,你去那里了?”琬宁定定望着她,仍像幼时语气,听得烟雨心底蓦地狠狠一酸,当时琬宁年纪小,寻不到本身时,便是这类委曲至极的模样,软软问她:烟雨姐姐,你去那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烟雨忽推开了她:“时候晚了,你得归去,今后我想见你,自会求那顾公子想体例,他既有善心替你我坦白,便自不会相欺,不过眼下,你必须得归去。”
“是,”琬宁情急,口不择言,“我找至公子有要事,你带我去顾府好不好?你不是熟谙他家中小厮么?让小厮去传话……”
“长这么高了,”说罢,念及当初那一场祸事,仿佛远得记不起了,又仿佛就近在天涯间,“我们琬宁是大女人了,真是……”
却见琬宁眉眼间尽是小后代神态,烟雨一颗心便跟着七上八下的,分外酸楚:莫非木已成舟?那么琬宁算甚么呢?倘是阮家在,琬宁定会许一门好婚事,端庄到人家里做夫人的,在乌衣巷这类处所……
见琬宁面有愧色,烟雨非常心疼不忍,遂搂紧了她:“我能再活着见你,已是上天的恩德,那里还敢再多期望?顾公子待我有再造之恩,我就是奉养他一辈子,也难以偿清,我留在顾府很好,琬宁你不要担忧我,你既留在成府,就应设法让那至公子帮阮家昭雪,还阮家清誉,倘是能成,你我便再无遗憾了!”
琬宁羞赧道:“他现在应还在顾府。”
琬宁心底一时欢乐一时又觉忧愁,也不知该如何答复烟雨,只羞赧看了看她,烟雨不由诘问:“那位至公子,他有没有把你如何着?”
“我欲同你共赴云雨之欢……”他面上神采完整变得明暗不定,这短促一句,清楚落入他几人耳中,那边亦有后辈留意到这边的诡谲氛围来,不由递来几瞥切磋的目光。
本来自成去非携去之赴宴,琬宁心底算着亦是偷入顾府良机,正无人会留意她的行迹,遂苦苦要求了四儿半日,四儿天然是无此胆量,惊奇不已:“女人现在要去顾家?!”
烟雨一怔,随即觉悟过来:“本日顾府在碧落轩设席会客,原是如此。”
一旁案几上婢子已温好了酒, 而本身心底却仿佛在烧着一壶醒不来的黄粱大梦,顾子昭拂袖持酒, 忽俯向成去非耳际, 蓦地伸脱手,指尖划过他的衣衿,渐渐摩挲着, 低声呢喃:
锦袍四散, 广袖混乱,瞬息荒火燃尽肺腑,成去非冷冷回望着面前人。
本日夜宴,光是酒种,不下十类,那边世人早喝得熏熏然,袒身露体,怀搂舞姬,朝四下里行散去了。
九盏为莫非:“我先去禀长公子。”
既说到商税,成去非遂问:“除却关津之税,市门税、邸店之税,另有哪些可纳之于税?”
说罢忙引开了话,问她:“殿下待你好么?那位立室的至公子待你好么?”
“我本求他带我来,好能顺势见你,不过临末未能成行,”琬宁眼波微微一动,脸颊潮红,扯了扯烟雨的胳膊,“烟雨姐姐,你想见见他么?”
“烟雨姐姐,”琬宁心底忽一紧,“顾公子他有没有问你……”
五行散以温酒发之,需不断走动行散,顾子昭已在此消磨有些工夫,再不走,怕是真的要出事。
琬宁面上一黯,缓缓摇首:“他不会承诺……”
四儿掩了掩慌意,引琬宁相见:“这位是殿下的侍读贺女人,有要事见我家至公子,劳烦你带我们去找九盏,好寻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