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怡暗叹堂妹确是没开窍,拉住她,低声道:“等淘淘也有了心仪之人就懂了。有了心上人,便会不时念他,连瞧见与他相干的物件都会道红心跳。”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出自李白的《赠孟浩然》,粗心是芳华幼年摒弃华车官帽,皓首年老隐豹隐外山林,其间“红颜”意指少年,而非女子。这两句诗不管含义还是情思,都与这幅画风马牛不相及。
杨顺惊诧。
还好她没离京。倘离他过远,总有鞭长莫及之虞。
谢宗临看儿子无动于衷,内心冷哼。
“但愿吧,”谢思言淡淡道,“他议亲未成,却仍盘桓京师,迩来都在做甚?”
“不敢劳表兄操心,此事本也非表兄之过,表兄无需揽咎。”
是个正凡人都想不到。
母亲出来做和事老, 兄长也出来补救。
问话俄然,陆听溪怔了下,点头。
此番若大堂姐的婚事能定下,祖父返来,想也欣喜。
歼敌于抽芽,使的还是旁人的刀。
当时,沈安已是兄长伴读, 随府上几位少爷一道就学,锋芒初露。沈安口中的“女人”指的是她——他称呼府上其他女人都会在前面加序齿排行,对她则直呼女人。
她传闻左家和沈惟钦的婚事没成,等将来沈惟钦成了楚王世孙,不知左婵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陆听溪有些没法了解文人的思路:“这是否过分牵强?”她才要说“安”的寄意也没甚不好,瞧见谢思言的神采,回过味儿来。
本日郭先生有事将来,她便携了画具,往园子里写生。
她那日已和崔鸿赫通了气儿,现在端等着崔家那头来跟祖母表意了。
“无事了,你先回。”谢思言轻声道。
杨顺不敢打搅世子目送陆女人,等陆女人走远了才趋步上前。
他本筹算本日顺势将沈安之事与陆听溪说道清楚,眼下却转了主张。
“那高女人是如何看上顺昌伯府后辈的?又为何这般巧的,在我牵线时,出了这等事?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不知表妹是否能为我解惑?”
三姐噘嘴:“那你再给我题两句诗。”
沈安俄然接茬:“这四下里风景如画,三女人弃车丢冠也是一幅画。不如归去后, 让女人把这景象画下来。”
“顺昌伯府与贵府攀亲之事本已将成了,谁知昨日忽着人来与我说,这亲做不了了。我再三探听才知,顺昌伯惊闻泰兴公主之女高瑜瞧上了原要与贵府大女人说亲的三孙儿,摄于泰兴公主强势之名,怕两端获咎,这才休了与贵府做亲之心。”
陆听溪沉默少顷,道:“我会措置了那画。”言罢,重新背上她的龟壳,告别而去。
有一回阖府春游,才出城,三姐陆听芝就跟二姐陆听惠起了龃龉。陆听芝自来是个直干脆子,当即便要归去。她下了马车, 又摘了头上花冠, 才走几步就被她娘孟氏揪住。
陆听溪暗忖,这回的文会也许是个揭穿江廓嘴脸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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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倾身:“想到甚么了?”
陆听溪只道他多心,领着檀香往园外去。
她也是才得知户部尚书孙懿德已经出面为陆家调停。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孙大人怎会帮陆家,陆家清楚跟孙大人无甚友情。
她也是忍俊不由。
陆听溪蹙眉:“你是说……”
他见她仍没懂,道:“‘红颜’在此为女,弃轩冕,即弃车丢冠留家中,女留家中,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