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随风微动,他岿然如山岳,不知站了多久。
“月事。”令容轻声,“还得两天赋行。”
因念令容在别苑委曲,便问道:“躲了这些天,想去那里?”
令容脸上涨红,寻不到来由抵赖,目光也不敢看韩蛰,只往摆布乱瞟,嫩白的脸颊却在他目光下愈蒸愈热,就连呼吸都不像方才安静。这般娇羞模样实在勾人,韩蛰前阵子沉浸在锦衣司里,白日繁忙,晚间独宿,压了很多欲.念,抵不住着娇羞容色,低头含住她唇瓣。
令容微愕,目光随他瞧畴昔,就见韩蛰骨节清楚的食指微屈,底下压着本书――灯影录。这屋子没有书房,令容寻了书来看,都是零散放在床头,随取随看的,里头除了食谱、诗集以外,亦有别史残篇,志怪传奇。
“谁脸红了!”令容嘴硬。
她的身子被宋姑顾问得经心,自从月事初至,每回都是在月初,两年畴昔后光阴稍差,现在多是在初六七来的,这会儿还没洁净,她方才敏捷盥洗出来,也是不能沐浴之故。
“莫非我该哭丧着脸,求夫君快来看我不成?”令容声音柔嫩,有点负气似的,余光瞥见内间帘帐微动,知是宋姑带人备好了浴房的热水,忙站直身子,摆脱他手臂,往桌边去斟茶润喉,趁便取一颗甜丝丝的蜜饯嚼着。
韩蛰追得更近,看到她委宛端倪清楚带着羞怯,贝齿轻咬柔滑红唇。昏黄灯光照过来,她的脸不知是何时红了,尽管站在榻边,作势去清算狼藉扔着的几本书。
灯影帐里,风月情浓,这书虽没到淫词艳调的境地,里头录的却尽是情爱故事。
令容双臂伸出,缠绕在他腰间,杏眼流波,“那夫君呢?想让我早点归去吗?”
韩镜的事难以开口,便沉声道:“明日回金州的路上,去看看唐敦。”
驰念已久的柔嫩甜美滋味,唇舌交缠,轻捻慢挑,气味渐渐被他攫尽,呼吸渐促。
晚间回屋,没了旁人,韩蛰因传闻令容迩来尝试了几十样菜,便随口道:“看来在别苑过得还算舒心?”
令容被他困在身下,绵长的亲吻勾得眼波迷离。
韩蛰随他走来,那仆妇恭敬施礼后,自发退远。
令容兴趣勃勃, 身如玉燕随秋千起伏, 目光扫过湛蓝高空、轩峻屋脊,蓦地发觉不对劲, 便见耸峙的树下, 韩蛰长衫墨青, 身姿矗立。他站在树影里,哪怕满园春光明丽,身上仍旧带几分冷僻,那种沉寒气势由内而外, 像是藏在窖里的冰块, 隆冬时都难溶解似的。
秋千荡高,令容装不下去了, 只幸亏落地时将玉足轻点空中。几番起落, 秋千便缓缓低了下来。脸上被东风吹得微凉, 紧握绸绳的手内心却不知何时起了层薄薄的汗, 她苗条的腿伸着,再度靠近空中时,将双脚着地,跟着秋千退了几步,而后站稳。
杏眼含笑,娇生双靥,叫人沉迷。
令容瞥了一眼, 便挪开目光,假装没瞧见。
如许恰好,今晚歇一宿,明日晨起赶路,办完了事,赶到金州刚好。
“或者――”韩蛰紧随到跟前,声音更沉,痒痒的钻进她耳朵里,“帮我擦背。”
他轻咳了声,敲了敲中间那卷书,“你看的都是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