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丰和堂后就没返来,不是去书房, 就是在老太爷那边。”宋姑返来卷了帘帐, 满屋敞亮照出去, 竟有点刺目似的。她自去浴房, 备妥了,才号召枇杷过来,服侍令容去沐浴。

普云寺建在孤竹山腰,远处山峦起伏,石径两侧却都是松柏,春光里疏影横斜。

韩蛰点头,命她退下,自去浴房沐浴,换上寝衣出来,就见令容睡得正熟。

晚餐是阖府一道吃的,仍旧设在庆远堂四周的暖阁里。

甜睡后没半点困意,身材却仍疲累,再睡也没用,还不如沐浴舒缓酸痛。她特长指头抠着韩蛰的枕头,随口道:“他呢?”

“他怎会……”令容惊奇,见韩瑶尽管怔怔望着那边,轻握住她手。

但是比起影象里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君,他身姿虽挺拔如旧,气质却变了很多。畴前惯爱的玉白锦衣换作深浓的墨色长衫,隔着不近的间隔,他清秀的脸上殊无笑意,悄悄望着这边,像是夏季里霜雪封着的青竹似的,冷僻淡然,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暖和谈笑。

五人弃马而行,韩蛰跟令容走在前头,韩瑶带飞鸾飞凤在后信步赏玩。

令容阖目泡着,任由宋姑渐渐地帮她捏动手臂肩膀,减缓难受。

“还觉得你已分开都城了,想求幅画,也没音信。”令容笑了笑。

“我住在这梵刹里,请慧深大师指导技艺。”

韩蛰在外还是锦衣司使的冷厉模样,甚少跟人酬酢,见到高修远,也只神采微动罢了。

那边高修远似也在踌躇,但既然瞧见,毕竟没有视而不见的事理,遂徐行过来,拱手为揖,“韩大人,少夫人,韩女人。”他走得近了,面貌漂亮如旧,眼底的冷僻也愈发明显,全无畴前的温润笑意。

声音出辩才发觉有点沙哑似的,听着都倦怠有力。

榻上换了新缝的广大被褥,他抬头躺平了,却睡不着。

阁房灯烛熄了一半,仍旧明晃晃的,她向里而睡,呼吸陡峭绵长,锦被下的娇躯微微伸直。韩蛰没打搅,自将烛火都熄了,坐到榻上,掀被而入。

……

怔了半晌,还是令容开口,“那是高公子?”

韩蛰还算有点知己,昨晚初时没太倔强,等她适应了才驰骋,是以身子虽疲累难受,倒不像头回似的疼痛。她泡了小半个时候,才不得不因饥肠辘辘而爬出来,擦干身子套了宽松的衣裳,吃过红菱备下的苦涩早餐,才算精力起来。

孤竹山底下有温泉,地气比别处和暖,踏马而过,春草青嫩。

令容可不想明日带着浑身疲累骑马出城,早早沐浴了,也不等韩蛰,先上榻安息。

隔着松枝掩映,令容的身姿影影绰绰,比畴前又苗条窈窕了很多。中间韩蛰冷肃如旧,一如他初入都城时所见的锦衣司使。

令容虽歇了整日,将石阶走很多了,双腿也自酸痛,悄悄拽着韩蛰的衣袖借力,被他发觉,反手握住拉着她,倒省了很多力。

令容向来是雅俗皆爱的,这回因惦记取梅坞尚未开败的茶梅,便选了此处。

令容仿佛发觉,睡梦里翻了个身,迷含混糊的叫了声“夫君”。

矗立的庙门里有一片碑林,周遭松柏映托,丰年青学子观赏评点,此中一人站在人群外两三步,墨色长衫挺拔,玉冠束发腰缠锦带,背影非常熟谙。

……

“少夫人醒了?”宋姑闻声动静掀帘出去,见令容懒懒的趴着, 温声道:“再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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