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表里、朝堂高低,狠厉铁腕用尽,于长孙敬那般结过怨的人都能招揽重用,韩蛰自问并非气度局促之人。哪怕宋重光那般跟令容自幼结识、青梅竹马,乃至两府议亲过的人,韩蛰当时虽愤激,过后半点未曾放在眼里。
令容瞧着他,那双眼睛深沉如墨, 眉头微皱。她内心愈发不痛快, 鼓嘟着嘴, 气哼哼道:“不是她说的,那就是夫君手眼通天,我这儿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法眼。”内心感觉烦躁,那椅子便像长了刺般不舒畅, 她干脆站起家, 叫人来清算杯盘,却将珠帘掀起,往里头走。
这话就是在负气了,韩蛰眸色微沉。
初尝销魂滋味后没多久便在外办差,两个月凶恶谨慎,不止一次想起她的娇软身材。
天涯间隔,呼吸交叉,却各怀苦衷。
这两下力道颇重,跟先前软绵绵地咬人撒气分歧,韩蛰怕伤着她,手臂微松。
本来他返来得那么早,有空跟章斐闲谈酬酢,却没空给她递个回京的动静。她还是借着高阳长公主的挑衅言语,才晓得他已然回到都城。
这就有点疼了。
惦记已久的甘美柔嫩,每颗贝齿熟谙又新奇,卷着檀舌打劫,怀里的身子也变得柔嫩。
……
怀里的人挣扎了下,却拗不过他的力道,唇齿咬得死死的,半点不肯松弛。
现在伉俪争论,韩蛰极力禁止邪念,声音微沉,“令容。”
韩蛰欺身压着她,任由令容在他腰背又掐又打,只捉着她唇瓣舔舐吸吮,力道颇重,刻薄手掌护在她后脑,桎梏着不准她转动,禁止而掠夺。愤怒紧绷的人儿仿佛乖顺了些,掐在腰间的手转为揪住衣裳,呼吸渐而不稳,牙关稍稍松弛。
朝堂上机谋沉浮、好处交叉,再错综庞大的事,他都能理得清清楚楚,定夺措置。
可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夫君悔怨了吗?”她问。
令容低垂端倪,不悦更浓。
令容曾说高修远是山间洁白的明月,对他的山川画非常叹服,在唐解忧以情诗肇事前,特地买了送给傅锦元,激赏之意溢于言表。厥后虽碍于身份在他跟前举止收敛,那种近乎高山流水知音般的默契,却会在不自发间透露。
“若我肯和离——”韩蛰顿了下,抬手擦她眼角,“你仍情愿分开,是不是?”
但高修远身上有种清隽超然的气度,与生俱来,如同清逸澹荡的诗画,虽身在炊火尘凡,却又超然于外。
他当然不成能不准令容跟旁人来往,将她困住。
当然说错了!
相府教养出的嫡长孙文韬武略,才气出众,虽有狠辣名声,出身、才气、前程却甚少有人能对抗,哪怕都城别家的高门贵户觊觎令容,他也不会在乎。
韩蛰微怔,诧然看她。
反诘来得措手不及, 韩蛰愣了一瞬, “关章斐何事。”
屋里仿佛刹时呆滞。
但是念及高修远,韩蛰仍感觉烦躁,像是有股气憋着,四周冲撞,无处宣泄。
“就是遇见她,停了半步。”韩蛰沉声,瞧着令容哭得红红的眼睛,想伸手去擦,又被令容拍开,只好道:“我没说要和离,只是……”
韩蛰穿得薄弱,领口衣衫疏松,紧实的肩头被风吹得微微泛些铜色,令容气怒之下咬出个牙印,发觉韩蛰身子微绷,却闷声不吭,到底没舍得咬太重,稍稍放轻力道。
“在那里瞧见的?”
令容委曲巴巴的哭,手上掐得更重,声音也带了哭腔,“那你倒是和离啊!把那章斐娶出去,阖家对劲!畴前不是还为她获咎太子,拼着性命极力保护吗!此次回京一声也不吭,跟她有空话旧,却来这里朝我发脾气。”闲着的手又狠狠砸了一拳,怒道:“高修远戳着你哪根肺管子了,整天拿他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