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庆远堂,因是老太爷惩罚,太夫人也没能说甚么。
旋即,他缓声道:“我信。”
直至傍晚宴席散了,韩蛰被留着喝酒,令容因身材乏累,跟着宋氏回蕉园。熟谙的府邸居处,床帐帷幄,没了她和枇杷红菱闹腾,蕉园里竟冷僻了很多。
……
……
“只是不利?”韩蛰低头觑着她。
现在想来,珠子便是当时撒到令容脚下,继而滚入泥地。
昨晚他出厅时就想跟令容说他要去书房的事,因看到令容趔趄打滑,才按捺心机,一起跟到银光院,免出不测。当时令容下台阶都稳稳铛铛,因被唐解忧叫住说话,比旁人落下两步。他站得远,穿过人群,只见唐解忧躬身玩弄裙角,令容身子晃了晃,便没留意。
“不是……”唐解忧下认识否定,慑于韩蛰的目光,加上珠子摆在跟前,并没底气。
等那仆妇走了,又将帕子狠狠绞了两圈――韩蛰既已留意,外祖父又当端庄事来惩戒,今后几个月她怕是只能卖巧扮乖了,循分守己了。可爱!
两人从暖阁往银光院走,因枇杷被令容留在厨房,韩蛰便顺手扶着她。
那仆妇忙着应是。
话音未落,对上韩蛰的目光时,倒是心中微跳。那目光锋锐峻厉,她即使恃宠而骄,对这冷心冷肺的表哥毕竟有顾忌,不由缩了缩。
次日朝晨,唐解忧便被带到祠堂外,她毕竟不姓韩,便只开了门跪在内里。
归正她也没希冀有交代,只是不想吃哑巴亏。
“夫君是锦衣司使,目光与旁人分歧。”令容还是头回提他的身份,“我说此事,也不是想刨根究底,只是想让夫君晓得,昨晚有过如许的事情。我之以是崴脚,不止是酒后犯晕,还因踩到了珠子。夫君信吗?”
令容也不知他为何笃定,见韩蛰偶然解释,只笑了笑道:“夫君肯信,我已非常感激。不过无凭无据,且毕竟只是崴脚,不算大事,不必交代,夫君内心稀有就好。”
令容一笑,“那哥哥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韩蛰先下了车,背面宋姑仓促赶来要扶令容时,却见韩蛰手臂一伸,握住了令容。他可贵示好,令容便冲他笑了笑,搭在他掌心,悄悄巧巧地下车。
三朝相爷、锦衣司使合力责问,唐解忧也是仓促行事,缝隙很多,哪还撑得住?
走至垂花门,便见傅锦元和宋氏佳耦结伴而来。
“仿佛是叫冯焕。”
这个冯焕会不会跟冯璋有干系?
姓冯啊……令容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又感觉那里不对劲。若她记得没错,宿世韩蛰去平叛时,她听娘舅提起过,那叛贼的头领名叫冯璋,也是个富庶强干的盐商,因不满处所上苛政暴敛,才揭竿而起。
令容早已派人给府里报讯,两人到得靖宁伯府门前,立时便有门房管事来迎。
两个时候跪下来,她面庞涨红,又愧又恨。
屋里就只韩镜和韩蛰祖孙二人,唐解忧规端方矩的施礼,才要卖乖将本日求的福袋呈上,却听韩镜问道:“昨晚傅氏崴脚,真是你做的?”
因传闻是盐商,怕跟范贵妃家有关,又随口道:“那人叫甚么?”
谁晓得傅令容竟会翻出此事,表哥竟也当端庄事来办?
唐解忧自入韩家,便因身份孤苦,被韩镜和魏氏捧在掌心,连韩瑶都不及她得宠嬖。现在新年伊始便来跪祠堂,旁人虽不言语,必然都在暗里测度启事。
“……枇杷捡来那珠子,我也没张扬,方才宋姑返来讲她已问过了,昨晚并没有旁人滑倒,那泥地里的珠子却都扫洁净了。”她牵着唇角,声音软软的,带些自嘲,“算起来,也是我太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