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神采微紧,忙站起家,“母亲,我想回家一趟。”

“楚州生乱,官员必然最早罹难。家兄经吏部遴选,六月里就去楚州到差了,也不知处境如何。出了这类事,他必然会修书给家里,我想归去瞧瞧。”她屈膝施礼,内心咚咚直跳。

现在冯璋提早反叛,可不就是被高阳长公主的放肆骄横激愤的?

车马敏捷出了韩府,择就近的城门而去。

令容不敢想,只紧紧捏着绣帕,盼望傅益已修书回家报了安然。

随后,吏部员外郎裴简拼着受罚,在朝会告御状,提起此事。

“别出声!”那人来势极快,挥手如刀,打晕宋姑,又敏捷拦住她嘴巴,目光凶恶。

杨氏回府说了此事,令容手里的银丝卷没拿稳,几乎掉落,“母亲是说,楚州冯璋?”

令容听到这动静时,正在丰和堂里吃糕点。

“多谢母亲!”令人非常感激,回到银光院大略清算东西,当即带着宋姑出发,为免迟误路程,连枇杷和红菱也没带。

街上百姓尚不知楚州兵变的动静,商店昌隆、贩夫谋生、纨绔闲逛。明显是平常迷恋的贩子热烈声音,两旁偶尔另有饭菜香气飘来,直往鼻子里钻,令容却只感觉心焦,思路混乱――冯璋生乱,哥哥存亡未卜,这当然是最令人悬心的。除此而外,按她印象中冯璋的凶悍势头,一年以内,冯璋便会占下半片国土,剑指都城。

裴家的事在都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长公主视性命如草芥,对裴家不闻不问,也是人所共见。朝堂上有朴重之臣看不过眼,进言劝谏,永昌帝当着众臣下不来台,只好随便给个交代,让长公主登门报歉、重金安抚,半个字也没提让京兆尹查案的事――明显是早已从长公主嘴里晓得了事情颠末。

谁知数月以后一封讣告, 他千里赶来,却已是阴阳相隔?

冯璋仓促赶赴都城时,裴少夫人尚未下葬。他膝下两子一女, 向来将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自裴少夫人远嫁都城后,更是聚少离多, 一年到头,难见面几次。

高阳长公主骄横惯了,畴前哪怕放纵豪奴打死人也不当回事,这回更认定是裴家少夫人不利,与她无尤,哪会登门报歉?仍旧玩耍高乐,对裴家的气瞪眼而不见,对百姓的群情充耳不闻。

裴少夫人诊出身孕时还曾修书回家, 报了丧事。

随后,永昌帝直接散了朝,又特地恩准裴简两个月休沐,连面也没露。

因永昌帝没开口,这案子也交不到锦衣司手里,裴家等了半月没动静,气怒之下,去长公主府实际,却被豪奴赶出。

杨氏听了,当即允准,“既然担忧,就归去瞧瞧。这里如有动静,我派人知会你。”

当时她身在潭州,虽未被叛军攻陷,却也常见流民如潮,战事胶着。

正担忧忐忑,蓦地见马车帘子被挑起,一道倒悬的人影蹂身而入,未待她出声,冰冷乌黑的匕首便抵到了喉咙上。

她想着冯璋谋逆在四五年以后,彼时傅益必然已调往别处,是以未曾打搅。

冯璋生得魁伟刚毅,在女儿灵前问了事情颠末,当即气得神采乌青,一拳捣碎中间的木桌。裴家见了, 也是又气又愧, 抱恨不已――裴少夫人虽出身商户, 却知书达理、脾气和顺可儿, 跟夫君豪情深厚。她无缘无端被长公主那茶杯害得一尸两命, 嫡长孙都没了,裴家岂能不伤悲?

如此闹到玄月初也没个成果,裴简父子愤而去官,永昌帝乐得平静,当即准了。

“如何?”杨氏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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