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修书给家里,说蒙朋友援救,性命临时无碍。”

……

会是为这青梅竹马的表哥,最后就没筹算留在韩家吗?

细想起来,韩蛰待她实在已不错了。他那样负担重担的人,对亲mm韩瑶都没甚耐烦,厨房和随身之物不准旁人碰触,却到处为她例外,乃至数番亲身下厨,为她烹调美食。被长孙敬挟制后,他特地来救,夙来沉稳冷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那日却心跳极快,当着浩繁部属的面,任由她惶恐抱着。

“宋重光是你的表哥。”

令容谢了,对打趣的话避而不该。

“以是?”

两人结婚前,他曾命樊衡刺探傅家秘闻,只知傅宋两府友情极深,却不知表兄妹成心订婚的事。虽说宋重光一定能入令容的眼,但念及表兄妹畴前的友情和宋重光贼心不死的觊觎,他仍感觉憋闷,莫名烦躁。

宋建春在席间提了令容幼时的很多事,言下之意,是令容自幼娇生惯养,但愿他能宽大照拂――韩蛰当然乐意。厥后宋建春临时离席,宋重光也提了很多旧事,却多是表兄妹的趣事,说令容本性涣散不喜拘束,末端,还慎重其事地说,若非圣旨赐婚,令容本该是宋家的人,倘若令容在韩家待得不高兴,他会在潭州等着。

风吹过,仿佛还能闻到他回身后的淡然酒气。

韩蛰卷着浑身寒凉夜风入内,绕过门口的云石屏风,便被令容伸手扶住。

令容微愕。

令容宿世虽跟她不睦,隔世再见,有了杨氏那样的好婆母,对旧事的芥蒂反倒不太深,只拿阮氏当舅母来待,倒也和谐。

十六岁的少年郎身量竹子似的往高窜,站在熟谙的宅邸,垂垂跟影象堆叠。

不过比起最后,那些回想又淡了很多。

也许是对阮氏并无等候,宿世阮氏变了嘴脸,她烦厌之余,只觉世态炎凉,现在回想,旧事皆可翻篇。唯有宋重光,像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至今见了,仍不时勾动回想。

令容亦施礼问候,“表哥。”

暮春一别,宋建春已有大半年没见令容, 欣喜之下, 忙搀扶起来。听中间韩蛰也拱手叫了声“娘舅”,更觉不测, 含笑请往厅中。

韩蛰瞥他一眼,可贵的好脾气,“今后自会留意。”

“没有。他只是拿我开路,倒没虐待。并且夫君来得及时,又没露半点马脚,那人还没回过神,我就被救出来了。”令容眉眼含笑,神采红润,明显已无碍。

更何况,韩蛰还那样出类拔萃。

这目光让她忐忑,遂扯谈,“我只是拿着碗……“

令容愣住,脸上的笑意也垂垂收敛,“夫君觉得,是我对他有私交,以是想和离?”

两人在花厅喝茶,阮氏问及令容出嫁后的景象,令容也报喜不报忧。

直到今晚。

三四回壶酒入腹,醉的不止是他,另有宋重光。

韩蛰仍将她困在身下,却不说话。最后令容说要休书时,他觉得那是气话,为唐解忧的连番肇事、为太夫人的刻薄言辞,他晓得她的委曲不满,故而顺她情意安抚,将唐解忧逐出相府,跟老太爷摆明态度。厥后归州那晚,意乱情迷时她提起和离的事,他才晓得,她是至心想和离的,恐怕还是为府里乱糟糟的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重光已醉了,却字字清楚。

中间宋重光却听得心惊,挑眉看向韩蛰,“表妹回金州,身边没人跟着吗?那人既然拿表妹开路,想必是晓得她的身份。今后出入,还是该多安排人庇护。”

令容闻着他浑身酒气,见他目光灼灼,跟平常的冷酷姿势差异,想起那晚堆栈的事,直觉韩蛰今晚不太对劲,内心不由一跳。客房里热水齐备,丫环仆妇都已退出,只剩两人独对。他这幅模样,令容有点慌,试着掰他手指,那指头跟铁铸似的纹丝不动,便道:“夫君你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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