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官道奔驰赶路,比东躲西藏的逃亡之旅快了很多。
“田保作歹多端,没想到他那表侄倒是古道热肠,丰度出众。”杨氏提起高修远,语气倒颇赞美。
阮氏本来备了些礼请令容转致太夫人和杨氏,见无马车, 裁剪了一半,将些易于照顾的装在承担里。宋建春也未料令容住两日就走, 非常不舍, 亲身送出府门。
坐了半晌,门帘动处,鱼姑带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精干女人走了出去。
姐妹俩齐声应是。
她强压震惊,看向韩蛰,“夫君,从劈面那亭子射箭,能到这里吗?”
杨氏微愕,背面韩瑶道:“大哥等着看人呢。”
令容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埋头抓紧用饭,内心却突突直跳,平空理出条头绪。
她居于潭州多年,并无仇家,细想起来,独一能招来妙手设伏的不测就是韩蛰。
韩蛰“嗯”了声,站着没动。
令容未料她安排得如此全面,对着婆母的美意体贴,反而为和离的心机歉疚起来。
令容跟着韩蛰朝行夜宿, 因走的都是官道, 特地在宿世丧命的山坳立足。
“碰上那般妙手,你能沉着对付已是可贵。换了旁人,惶恐失措,反而会招来祸事。”屋里除了亲信,没有旁的人,杨氏明显已晓得前后颠末,拍了拍令容的手,又向韩蛰道:“能安然将她带回就好,我这里没旁的事,你先去衙署瞧瞧。”
韩蛰唇角动了动,“目光不错――前年我被伏击过,就在这里。”
潭州离都城颇远,韩蛰问过令容的意义后, 决定策马而回, 身后只带两名侍从。
“那夫君可曾受伤?”令容目光微紧。
“母亲挑的人,天然没错。”韩蛰点头。
那道猝然射来的铁箭,仿佛只为取她的性命。
“嗯。”令容点头,“传闻他不止武功好,箭术也很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