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挑的人,天然没错。”韩蛰点头。
“嗯。”令容点头,“传闻他不止武功好,箭术也很超卓。”
两姐妹侧身闪避,铁手探出,接住袖箭,半跪在地。
山道崎岖, 抬眼望畴昔, 劈面山岗起伏, 夏季野草凋敝, 一座重檐歇山的亭子格外显眼,修得比常见的避雨茅亭整齐持重很多。
宿世她在潭州数年,未曾经历半点波澜,蓦地遇害,要么是有人伏击宋建春时捎带了她,要么是有人特地取她性命。若为伏击宋建春,在她被射之前,走在前面的宋建春随行主子该当会有动静,但当时除了风雨声,她没听到旁的任何动静。
倘若不是戏言,即位后这心机为人所知,以韩家的景象,有人想禁止,半点都不料外。
韩蛰打量了下,道:“须用铁箭才气准,射箭的人还得有好箭法和臂力。”
两人都穿利落青衣,面貌酷似,进屋后抱拳施礼,声音都没不同。
韩蛰正喝茶,眉峰微挑,右手探出,两道黑线疾射而出。
“返来的路上已去过了,是我粗心,让母亲操心。”令容赧然。
……
令容坐在韩瑶劈面,目光微抬,见她低头喝汤,唇角微扬,不由一笑。
阮氏本来备了些礼请令容转致太夫人和杨氏,见无马车, 裁剪了一半,将些易于照顾的装在承担里。宋建春也未料令容住两日就走, 非常不舍, 亲身送出府门。
――比及了年节,虽被贬谪惩办,却仍身在都城的唐敦必会来韩家!
五日以后,韩蛰跟令容路子金州,正巧夜色已深,便绕往傅家报了个安然。次日晨起赶路,晌午之前便抵都城相府。
韩蛰觑她一眼,见令容盯着他的碗,遂将里头的肉丸夹给她,“他的箭术精准,这点间隔不算甚么,只是臂力不及,怕要多练几年才气精准。你问这做甚么?”
闻声外头脚步声传来,韩瑶没敢动,杨氏却一眼扫见了。
遂叫贴身丫环看茶,问她一起可曾吃惊受伤。
杨氏瞥他一眼,笑了笑,“也不怕伤了我的屏风。令容――今后出入带上她们,我也好放心。”遂叫飞鸾飞凤拜见令容,又叮咛她们务必谨慎机灵,护好少夫人。
杨氏微愕,背面韩瑶道:“大哥等着看人呢。”
韩蛰将碗里肉汤喝尽,“唐敦替我挡了一箭。”
令容记仇得很,悄悄挪开目光,没理他。
令容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埋头抓紧用饭,内心却突突直跳,平空理出条头绪。
都城十月,几场萧瑟秋风后,树叶大半残落,在地上堆积厚厚一层枯叶。因前天下了场夹着雪砧子的冷雨,丰和堂里已换了厚帘子,趁着本日晴好,鱼姑正带人晾晒过冬的衣裳,杨氏穿戴秋香色团花锦袄,坐在躺椅里,经验韩瑶。
韩瑶前晌做错了事,拘着双臂站在杨氏跟前,低眉顺目。
本来她觉得韩蛰那句娶她的话只是登徒子的戏语,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却已明白,韩蛰并非那样孟浪的脾气――起码不会对初度见面的女人随便说婚娶的话,那句话的背后必有原因。
至于长孙敬挟持令容的事,在外只要韩蛰、樊衡和少数锦衣司的人知情,在内只要杨氏晓得,杨氏也没张扬,除了她贴身的人,没跟任何人提起。对太夫人那边,杨氏只说是潭州宋建春身材有恙,令容急着去看望,跟傅家也打好了号召。
“有两三个,不过箭法整齐不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