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韩瑶掩唇偷笑,在桌底捏令容的手,“母亲总算焦急啦。”
那张冷峻的脸上也有水珠,通俗的双目盯着她,带着烫热温度,像是潭水炙热沸腾。
――昨今后晌得空时,她去小厨房拿晾干的桂花捣鼓桂花莲藕,韩蛰还露了一手,做了份梅菜扣肉,又炒了一盘野山菌,超脱满屋香气,伉俪二人没轰动旁人,到近处水榭里关门吃了个精光。
她捉摸不透,进屋见宋姑已备了热热的茶,先倒两杯来喝。
令容见他走路脚步略微踏实,有些担忧,“夫君单独出来无妨吧?”
因韩蛰不惯让人服侍,枇杷红菱等又都出去了,令容毕竟放心不下,游移着走到浴房门口,万一里头有非常动静,她也能出来帮手――韩蛰的酒量比她觉得的浅,新年的头一天,她可不想他出岔子。
数遍韩府表里,都城高低,能常常尝到他厨艺的仿佛也只要她。
遂快步走到衣橱旁,挑了件他惯常穿的拿出来,站在绣纱屏风后,将寝衣搁在中间高脚小几上,“我放这里,夫君取了穿吧。”说罢,没闻声答复,透过纱屏一瞧,模糊绰绰的,韩蛰靠在浴桶边上,悄无声气,像是睡着了。
安温馨静等了半晌,里头除了偶尔有哗啦水声,倒没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