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韩蛰睇她一眼,“到时候我带你出去。”

本年的除夕格外冷,后晌时连着吹了一个时候的北风,叫人只想缩在屋里不出门。直待日暮时裹成粽子的仆妇们将灯笼顺次点亮,远近各处传来迫不及待的爆仗声,才有了热烈暖和的气味。

韩蛰脚步微驻。

没闻声答复,令容感觉担忧,扒着屏风往里一瞧,就见韩蛰背靠浴桶,两只手臂搭在桶沿,脑袋微沉,正抬眼瞧着她。浴桶里热水蒸腾出薄薄雾气,他的头发尽湿了,滴滴答答的水珠掉下来,落在健壮的肩膀。他长年习武,手臂孔武有力,赤着的胸膛也硬邦邦的,壮硕微鼓,水珠从沟壑滚落,没入水中。

她游移了下,道:“夫君?”

“要不――”韩蛰中衣微敞,觑她,“你帮我洗?”

朝臣们提心吊胆地等了几天, 便到年底除夕。

太夫人也感觉欢乐,“当时候徽儿也这般大,在襁褓里抱着,话都不会说。谁知一转眼,太孙也有了。”遂拿玉箸蘸了点蜂蜜喂畴昔,韩诚小嘴巴一唆,愈发高兴。

夜色如墨,没了热烈烟花,院里就只剩灯笼装点。

韩诚才多大,咿咿呀呀地连话也不会说,只是感觉风趣,咯咯轻笑。

“诚儿,叫太奶奶。”她笑眯眯的,拨了拨婴儿嫩嫩的嘴唇。

她昂首,环顾这座惯常出入的院落,屋宇峥嵘,灯笼摇摆。

是老太爷态度有所松动,还是韩蛰羽翼渐丰,不惧相爷威压?

也是在如许暖红灯笼下,她因裴少夫人的死而错愕伤悲,韩蛰揽她入怀,轻拍安抚。

这屋檐之下,她曾跟韩蛰并肩共赏夜色,曾跟红菱枇杷笑闹,转头就见韩蛰负手而立,微有笑意。平平而温馨的回想,平常不感觉如何,想到即将割舍拜别时,却平白生出眷恋不舍。

令容见他走路脚步略微踏实,有些担忧,“夫君单独出来无妨吧?”

“这件不想穿。”

剩下韩瑶掩唇偷笑,在桌底捏令容的手,“母亲总算焦急啦。”

她捉摸不透,进屋见宋姑已备了热热的茶,先倒两杯来喝。

……

安温馨静等了半晌,里头除了偶尔有哗啦水声,倒没旁的动静。

遂快步走到衣橱旁,挑了件他惯常穿的拿出来,站在绣纱屏风后,将寝衣搁在中间高脚小几上,“我放这里,夫君取了穿吧。”说罢,没闻声答复,透过纱屏一瞧,模糊绰绰的,韩蛰靠在浴桶边上,悄无声气,像是睡着了。

令容嗔她一眼,抬高声音,“急甚么,你也快了。”

因韩蛰不惯让人服侍,枇杷红菱等又都出去了,令容毕竟放心不下,游移着走到浴房门口,万一里头有非常动静,她也能出来帮手――韩蛰的酒量比她觉得的浅,新年的头一天,她可不想他出岔子。

数遍韩府表里,都城高低,能常常尝到他厨艺的仿佛也只要她。

“算了。”令容赶快点头,“夫君出来吧,有事再叫我。”

“不消。”韩蛰垂手勾住她肩膀,掀帘入内。

“母切身子健朗,不愁抱不到征儿的孩子。”杨氏含笑,夹了软糯的菜给她。

外头冷风里爆仗声不竭,暖厅四角俱设暖烘烘的火盆,两座十八铜人的灯架上烛光亮亮,头顶上还悬着明晃晃的宫灯,照得一室如昼。

两人交头接耳,劈面唐解忧瞧见,垂首不语。

御史弹劾田保的折子递上去,永初帝公然置若罔闻。那位御史不断念, 每日三封连着上, 皆石沉大海,田保那儿也没动静, 仿佛对此事不闻不问,年前的几次朝会, 韩砚也没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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