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面无神采地盯着他,剑尖紧贴在他肌肤。
永昌帝挪不开目光,直到甄皇后问安的声声响起,才回过神来。
永昌帝坐拥后宫,御女无数,满皇宫的妃子和他临幸过的宫女加起来,仿佛都不及她含苞待放的风情――这身材这面貌,过两年怕会是倾国倾城的绝色才子。
高阳长公主抬手免了。
皇上向来迷恋女色,见到此女,能不眼馋?
永昌帝又问,“哪个韩家?”
颤抖着双腿定睛一看,才发明持剑的人是韩蛰。
快步走出延庆殿,等中间没人了,他才招来田保,“刚才那女人……”
但这明显得有个合适的契机。
延庆宫内,甄皇后才让太医把了脉,因见日头甚好,便让宫人搬了躺椅出去,在院里看那几盆才送来的盛开茶梅。入宫之前,她曾去过梅坞数回,格外喜好,现在宫墙深深,也只能借这几盆花聊以安慰。
永昌帝笑容微收,“韩蛰的女人啊……”
永昌帝陪她出来体贴身孕,内心却跟猫爪挠着似的,没坐多久就出来了。
看惯了甄皇后的端庄娴雅和范贵妃的妖娆狐媚,这素未会面的美人叫他面前一亮。
再厥后他即位为帝,韩蛰进了锦衣司,偶尔君臣对峙,他也常心虚败阵。
――传闻都是经心庇护的名品,在她看来,却仍不如满坡肆意发展的凡品。
待令容跟着宫人走远了,她却向右一拐,往永昌帝惯常斗鸡的禁苑去了。
令容跟甄皇后素不了解,这回能跟着来,还是杨氏成心提携,遂陪坐在杨氏下首,温馨听她们说话。杨氏此来,也不为奉迎皇后,只是借以表白韩家态度罢了,客气问安后聊了几件趣事,便提起殿前那几盆花来,夸奖几句。
闲看了一炷香的工夫,忽听外头内监高喊“皇上驾到”,忙跪地驱逐。
入宫问安的事昨日已请过懿旨, 世人到达时,自有宫人迎候, 在前带路。问安的女眷不能走丹凤门,只从右银台门出来, 径往甄皇后所住的延庆殿。这一代是帝后居处, 离天子措置朝务的三大殿间隔颇远,隔着朱红宫墙,只能远远瞧见远处飞阁腾空,气势恢宏。
甄夫人跟杨氏齐声见礼, 令容跟在杨氏身后, 亦屈膝施礼。
鲜艳繁丽的茶梅旁,盈盈站着位少妇,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却天姿国色,娇美动听。苗条身姿立在明丽日光下,衣裳虽端庄,却藏不住小巧有致的身材,微鼓的胸脯,纤细的腰身――比同龄的女人超卓很多。
暮年他还未即位时,常微服出门,撇开太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有一回在京郊遇见个仙颜女子,忍不住调戏了两句,还没到手呢,就被人拿剑抵在了喉咙,那冰冷剑锋突如其来,吓得他差点失态。
但比起韩镜,他对韩蛰的让步,就有些出于害怕了。
“朕传闻你身子不适,过来瞧瞧。”他说。
她发间虽只一副五凤金钗装点,却神采奕奕,端倪委宛,仿佛含苞半放的牡丹,待春光浓时,便能盛放倾城似的。那双眼睛虽阖目微垂,眼角却挑了极美的弧线,带着娇媚神韵,若睁了明眸瞧过来,必有无边风情。更别说她肌肤白腻柔润,锦缎讳饰之下,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阳才从范贵妃的宫室出来,没见永昌帝,往禁苑的斗鸡院一走,公然找到了他。
偏巧他不学无术,对朝堂政事全无本事,不得不仰仗韩镜在外主持,虽对韩蛰不满,也只偶尔给个小鞋穿,还不敢明刀真枪的对着干。
令容同杨氏乘车出了相府,跟甄夫人会和后, 齐往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