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韩镜,他对韩蛰的让步,就有些出于害怕了。
她发间虽只一副五凤金钗装点,却神采奕奕,端倪委宛,仿佛含苞半放的牡丹,待春光浓时,便能盛放倾城似的。那双眼睛虽阖目微垂,眼角却挑了极美的弧线,带着娇媚神韵,若睁了明眸瞧过来,必有无边风情。更别说她肌肤白腻柔润,锦缎讳饰之下,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轿辇落下,永昌帝在内监环侍下走出去,状甚随便地摆摆手,“免礼。传闻皇后身子不适,太医请脉后如何说?”他虽昏聩,对皇后腹中的孩子倒颇上心,斗鸡时连着两回输给高阳长公主,又听她说皇后身子不适,想着数日没见,便过来看看。
皇上向来迷恋女色,见到此女,能不眼馋?
暮年他还未即位时,常微服出门,撇开太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有一回在京郊遇见个仙颜女子,忍不住调戏了两句,还没到手呢,就被人拿剑抵在了喉咙,那冰冷剑锋突如其来,吓得他差点失态。
甄夫人跟杨氏齐声见礼, 令容跟在杨氏身后, 亦屈膝施礼。
高阳才从范贵妃的宫室出来,没见永昌帝,往禁苑的斗鸡院一走,公然找到了他。
甄皇后自温婉含笑,谢他体贴,叮咛管事宫女送甄夫人和杨氏婆媳出宫。
再厥后他即位为帝,韩蛰进了锦衣司,偶尔君臣对峙,他也常心虚败阵。
两位夫人齐声应是。
这女人如果别家倒也罢了,他尊口一开,高官厚禄金银财帛摆出去,不管是谁的老婆,必然能弄到手。
杨氏暂携令容辞职,留她母女在殿里说梯己话。
永昌帝又问,“哪个韩家?”
鲜艳繁丽的茶梅旁,盈盈站着位少妇,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却天姿国色,娇美动听。苗条身姿立在明丽日光下,衣裳虽端庄,却藏不住小巧有致的身材,微鼓的胸脯,纤细的腰身――比同龄的女人超卓很多。
他便将浑身聪明才干用在歪门正道上,每日只跟内廷的寺人厮混,将斗鸡走马、赌球蹴鞠等本领学得齐备,春秋渐长,又添声色犬马的弊端,整日寻欢作乐。
走了一阵, 前头宫人俄然立足施礼,令容惊奇望畴昔, 就见高阳长公主华服盛装, 在主子环侍之下, 正缓缓走来。
快步走出延庆殿,等中间没人了,他才招来田保,“刚才那女人……”
……
永昌帝又是眼馋又是顾忌,内心挣扎。
永昌帝不敢摆出太子身份,更不敢跟父皇告状,泄漏微服混闹的事,只能吃哑巴亏。
“韩相府上的,锦衣司使韩蛰的老婆。”田保早已探得清楚。
这话有些事理,永昌帝乃至在想,将官位和美人摆在一处,看韩蛰会选哪个。
看惯了甄皇后的端庄娴雅和范贵妃的妖娆狐媚,这素未会面的美人叫他面前一亮。
宫墙逶迤, 初春时节花木未荣, 两侧唯有枯枝掩映宫墙。
高阳长公主点头,目光一挪,在令容脸上顿住。
韩蛰也是个厚脸皮,假装忘了此事,厥后宫内宫外相见,仍以全面礼数拜他,却从没为那日的事报歉过。他原觉得那是韩蛰的心上人,才令他剑拔弩张地庇护,厥后叫人查访过,才晓得那不过是韩蛰老友的mm。
目光落向延庆殿的管事宫女时,目光却俄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