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啜了口茶,让高修远持续。

令容扶窗而立,中间站着身材魁伟的韩蛰。

早晨那场大火起在田保的宅邸,算是锦衣司跟高修远里应外合的服从。高修远业已出险,樊衡那边到手以后,这会儿怕还在锦衣司等着他。

“从火场逃出的。”韩蛰面色沉着, 表示旁人散开些, “开半扇窗户通风。拿水。”

兵部尚书是韩镜汲引发来的,虽说现在节度使尾大不掉,兵部的力量有限,但毕竟也是六部之一,在朝堂上举足轻重。那位刘尚书平常刚正不阿,油盐不进,却本来已被田保的一副假货拉拢――难怪本日安排南下讨叛的事,那位行事稍有些古怪。

韩蛰没再打搅,目光一转,落在韩瑶身上。

回府已近半夜,令容自回银光院歇下,韩蛰却转而骑马出府。

杨氏没再深追,见仆妇已帮高修远包扎了伤口,便让人扶他在角落里给白叟家憩息用的短榻躺着,号召世人出来,别再打搅。

田保乃至很乐意让高修远找他,好借机压服,收为己用。

“是为偷它才被困在火海?”

“这东西或许很首要。”高修远淡声。

韩蛰正愁摸不清田保跟人来往的秘闻,这册子倒来得及时,遂收起来,叫高修远放心养病,带着册子往锦衣司去了。

“皮外伤,不碍事。”韩蛰淡声,又叫人取净水,向韩征道:“膏药。”

是以高修远被困田宅,虽是囚禁,想见田保时,旁人也不敢禁止。

“昨晚起火时,我趁乱溜进他屋里偷来的。”

这几日他跟田保谈过数回,有次早晨排闼出来,就瞧见田保拿着羊毫歪歪扭扭地写东西,见他进门,拿别的挡住。

令容点头,酬酢体贴罢,见韩蛰跟高修远似有话说,便先告别出门,往杨氏处去了。走在路上,回想方才景象,高修远没跟她说半个谢字,明显不知她也算掺杂了此事。那么,先前那封求救信,必然不是出自高修远的手了――不然他不成能装聋作哑。

韩蛰不语,垂着的手往中间挪了挪,寻到她的手臂,顺势而下,握住她柔嫩的手。

残暴夺目的灯火流过,笙箫远去,传来委宛柔情的琵琶,浊音泠泠。

满屋的人,杨氏和仆妇都先惊奇后放心,令容更因朋友得救而欢乐,唯有韩瑶神采泛白,紧紧盯着高修远的伤口,藏在袖中的双手也似悄悄捏着。她善于相府,娘舅家又是京畿守将,不能说见过存亡,等闲血肉伤口也见过很多。

“高某虽只文弱墨客,却也不肯看寺人弄权,谗言惑主,为祸朝堂。”高修远幼承家学,虽心向山林,却也怀着娟秀国土,清隽的脸上藏着气愤,站在屋中,却如宁折不弯的坚固修竹,“被田保困在他住处时,我最后气愤,厥后跟他虚与委蛇,也借机窥测过。他手底下有个小帐本。”

元夕灯市热烈,鼓乐喧哗飘窗而入, 昏黄灯光照出去, 一室如昼。

再回住处,已是五更天了,睡上一阵,醒后用了饭,便往客房去看望高修远。

田保目不识丁,虽陪着小天子长大,认得的字也未几,提笔誊写实为罕事,且田保仓猝讳饰,明显紧急。

韩征会心,忙出了雅间,去四周的药铺找烧伤的膏药。

花车过后,街上人潮渐散,以后便该去河上游船赏灯。

如此看来,这册子应是田保跟人的来往帐本。

高修远看得云里雾里,韩蛰皱眉翻着满篇鬼画符,半晌后终究瞧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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