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已换了身杏红的薄绸寝衣, 领口系紧。她的身材公然比先时饱满了很多, 薄绸贴着胸脯, 勾画出微挺的弧线, 往下腰间空荡。那梅花酒虽不烈, 到底有酒气,给她双颊蒸出点红霞, 烛光下鲜艳动听。
门外温馨了半晌,随后响起愈发寒藐谨慎的拍门声,随后传来姜姑的声音。
这天然是要她宽衣。秋冬时衣裳穿很多, 脱了外裳, 里头另有中衣挡着, 夏天就没那么层层包裹了――客岁这类时候,韩蛰可没叫她帮着宽衣过。
韩蛰坐姿端方,没吭声,脊背却紧绷着,低声道:“重一点。”
韩蛰目光随她挪动, 待她近前, 才站在榻边, 伸开双臂。
“究竟何事。”韩蛰皱眉,脸沉得像腊月寒冰,又有种诡异的潮红。
外头枇杷还在铺床,令容满心慌乱,极力挣扎。
“大人,南边送来急信,老太爷派人叮咛的,请你务必到藏晖斋去。”
令容几近贴在浴桶边沿,微仰着脑袋,无处着力,双手碰到他胸膛,从速挪开。
炙热的手掌停滞半晌,他才取了锦被将她遮住。
令容双颊通红,“明显没扯破。”
韩蛰没答复,喉结猛地滚了下,盯了她一眼,封住她双唇。
声音出口,却柔嫩而破裂。
夏夜风凉, 临窗喝了小半坛, 令容没敢再喝,因天气晚了,自去浴房沐浴。
……
旋即伸臂将令容困住,呼吸都带着热气,沉声道:“这么对付?”
现在韩墨重伤,怎能不焦急?
毕竟已是嫡亲伉俪,令容呆站了半晌,脚步往里挪了挪。这回浴房门口换了健壮坚固的紫檀屏风,她看不见里头景象,绕畴昔,一眼就见韩蛰浸在浴桶里,赤着的胸膛,目光炯炯。夏季的水只兑得温热,没几丝热气,他的头发已打湿了,水珠顺着耳垂落下,滑过健硕肩膀,从胸前滑入水中。
韩蛰“嗯”了声,眼底波澜翻滚,临时松开。
……
韩镜膝下两子,韩墨虽不像韩蛰般杀伐定夺,震慑群臣,却也居于中枢,是他不能斩断的臂膀。
韩蛰端倪更冷,拂袖大步拜别。
――她也梦见过他,在好几个夜晚。
韩蛰握得更紧了,眼角余光瞥见她溢满春水的眼波,转而在她眉心亲了亲。垂眸,正对上她水色微漾的眼睛,羞窘而慌乱,有些祈求般软声道:“夫君,先松开。”
“不必。你过来。”
韩蛰手臂绕过来,随便指了个位置。
温软手掌抚过,韩蛰浑身炎热敏捷上涌,揽着她腰身豁然站起,跨出浴桶后顺手扯了寝衣披着,浑身的水珠湿哒哒滴落,将令容寝衣尽数湿透。薄薄的绸缎下,身材小巧剔透,起伏有致。他没穿衣裳,令容暂不敢碰,退了两步,不慎碰倒中间木桶,收回响动。
令容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思疑他是用心哄人,有点烦恼,减轻力道随便蹭了蹭,恼道:“好了!”说罢就想起家。
韩征平日练习书法,笔迹工致有风骨,这封信却写得慌乱草率,乃至语句都不甚畅达,想必写信时心中慌乱之极――亦可见韩墨的伤势有多沉重。
“伤在背上,不好擦洗。”韩蛰一本端庄,半靠浴桶瞧着她。
火急的拍门声便在此时响起。
“住在内里的时候,曾梦见过你。”他喉中咕噜一声,通俗的眼底埋没火苗。
韩蛰也没难堪她,唇角微动,大步进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