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白日吃惊,睡得迷含混糊、半梦半醒,闻声锦被悉索作响的动静,眯开杏眼,声音软乎乎的,“夫君返来了。”因感觉口渴,睡意迷蒙地半撑起家子,青丝滑落披垂在肩,想去喝水。
没多久,宋姑便仓促返来,附在令容耳边,低声说方才她去庆远堂送东西,闻声那边说唐解忧单独去后园,许是悲伤过分,不知怎的就出错落水死了。夫人已安排人去瞧了,府里接二连三地出事,那边氛围沉闷得很。
令容不知里头产生了如何的事,但以韩家的景象和韩蛰这模样,想必唐解忧凶多吉少。
令容留在屋外,站得离屋子颇远。
论私心,令容确切盼着唐解忧离韩蛰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且唐解忧先扳连裴家少夫人道命,后调拨韩征父子失和,让韩蛰处境艰巨,愈发可爱。
令容内心砰砰直跳,悬着心等了半晌, 才见门扇吱呀推开。
唐敦报命,施礼走了。
令容没敢提庆远堂的事,如常起家相迎。
韩蛰点头,叫他去书房外等着。
“有点。”令容软声,诚恳道:“怕做恶梦,不敢睡沉。”
如许沉厉的气势毕竟让令容惊骇, 睁着双眼沉默瞧他, 那声“夫君”也没敢叫出来。
韩蛰将她按住,自回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唐解忧深受韩镜心疼,当时必然是被大怒的韩蛰禀明情由后亲手措置。韩蛰让她留在银光院别出门,天然是怕她撞在老太爷手里,被痛失外孙女的韩镜迁怒,招来费事。
饭后韩蛰先回书房,措置些锦衣司压着的急事,返来时子时将近。
声音降落,度量温厚,令容本来吊着的心垂垂落回腹中,沉沉入眠。
她没多说,抱着红耳朵进屋,在内间里坐着,连门都不想出了。
“嗯。”令容点头,颇担忧地瞧了韩蛰一眼,没再逗留。
见着韩蛰,他忙拱手施礼,“大人。”
“老太爷叮咛的事已办完了,传闻他还在里头,部属在此等待,好及时复命。”唐敦虽属锦衣司,因是韩镜一手汲引,也经常会受命为韩镜办事。瞧见韩蛰那浑身冷厉,心中敬惧,没敢多说。
夜已极深,韩蛰撩开锦被,半跪在榻,抱着令容躺好,旋即侧卧在她中间,伉俪同睡。怀里的娇躯微微伸直,不自发地往他怀里钻,韩蛰将她抱紧,在她眉心亲了亲。
现在唐解忧真的死了,内心感觉轻松之余,只觉不幸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