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则靠着软枕坐在榻上, 手边一张方桌,摆了宣纸跟笔墨,渐渐勾画形貌。

令容让红菱拎着才做好的荷叶消暑汤,同韩瑶到银光院时, 被鱼姑接住, 说杨氏还在侧间里照顾韩墨,叫两人在配房稍待。

“这还能有假。”韩瑶被她传染,也带了笑容,问杨氏,“是那位节度使亲身保举的?”

狭路相逢,韩瑶握着令容的手不自发紧了紧,像是筹办上阵杀敌似的。

只是永昌帝色迷心窍,现在韩蛰不在都城,令容毕竟悬心。

“近了,但不是。再猜。”杨氏拿小银勺搅着消暑汤,非要吊胃口。

相府权势显赫,管事又接待得殷勤,那小寺人神采极好,笑眯眯地传话,说宫里范贵妃有了身孕,永昌帝龙颜大悦,趁着火线才传回的好动静,要在上林苑办场马球赛,讨个好兆头。

韩墨虽因重伤丢了官职,杨氏的诰命还在,太夫人去后,接旨候话的事便交在她手里。

闷闷夏季,很有点难过。

那昏君特地提及,倒也无需推拒。

丰和堂外柳荫正浓。

令容将那家书翻来覆去地瞧了两遍,又是为宋建春欢畅,又觉感慨。

宋建春跟曹振来往多年,两家知根知底,商讨过后一拍即合。

伉俪二十余年,年青时的浓情密意早已淡去,旧年的事横亘芥蒂,临时跨不过那道坎,杨氏内心也只伉俪搀扶的情分。不过韩墨肯屈意哄她,提起搁置多年的画笔,她倒也乐意。

遂坐了一阵,听韩墨出声叫她,畴昔拿了画瞧。

杨氏只笑了笑,叫丫环出去,收去笔砚。鱼姑闻声动静过来,说少夫人和女人都在配房等着,杨氏想起叫令容来是有事,没再担搁,让韩墨先安息,她出屋往配房去。

范香也立足挑眉。

男人的情义,或珍如珠宝,或轻似鸿毛,非言语所能透露鉴定。

“曹振亲身上的表文。宋大人的政绩也无可抉剔,朝廷已准了。”

当初阮氏欺她家世,教唆肇事,宋重光背弃信誉,私纳妾室,她乍闻动静,如遭轰隆,过后决意和离,至死未能放下心结。现在男婚女嫁,她踏上截然分歧的路,宋重光也走上殊途,转头再看,重活之初仍未能放下的心结,已不知在何时悄悄埋藏。宋重光所谓会等她的少年妄言,也确切如烟云消逝。

马球赛定在未时开战,杨氏和刘氏在内监指引下带着令容、韩瑶、梅氏出来,扫了一圈没见甄皇后,问过熟悉的宫人,才晓得甄皇后凤体渐沉,因克日暑热不适,还在延庆殿里――这场专为贵妃出风头而办的马球赛,明显是戳了甄皇后的把柄。

韩墨搁笔,“看来还差得远。多年没提笔,公然陌生了。”

夏季天长,韩家守着孝,禁宴席玩乐,不好去京郊避暑,令容又怕乱跑会再撞见韩镜,平常或是去丰和堂伴随杨氏,或是闷在银光院,除了每日捣鼓各色吃食,便只剩临窗读誊写字。

这日杨氏闲着,便带姑嫂俩出府左拐,往二房去坐坐。

令容点头,满脸笑意如何都收不住。

刘氏婆媳那边有正学着说话走路小韩诚,一群女眷坐着逗孩子,吃生果,倒也解闷。

很快,令容就获得了答案――

不过连求两个刺史之职,还能有体例让朝廷首肯,这厚礼实在让人不测。

“或许人家巴不得呢。”令容随口道。

娘舅宋建春跟江阴节度使曹振是总角之交,令容是晓得的。两人自幼一起读书习武,宋建春擅文,科举入仕,曹振尚武,加上府里根底不浅,四年前接了江阴节度使的位子,丁壮得志,跟宋建春的友情也愈发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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