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却将令容卷了出来。
身在锦衣司多年,唐敦的脾气他晓得七八分,虽会在小事上姑息堂妹,也因唐解忧的事挟恨在心,但毫不会为私仇等闲就义宦途出息――特别唐敦的出息软肋都捏在韩镜手里,更不成能等闲叛变。
没过量久, 韩家少夫人在客舍被人劫走的动静不胫而走。
傅益便笑了笑,挑眉道:“他能让我插手此事已算信赖,岂会说详细内幕?”
待水落石出,祖孙间必会有场争论。
韩蛰眸中如墨,勒缰驻马时,甜睡在暗夜中的别苑已在面前。
韩蛰没法解释,交战后略觉粗粝的指尖摩挲她脸颊。
傅益在别苑前驻马,亮了个腰牌,那管事见了,当即躬身请入此中。
她有些烦躁,听到极轻微的窗户响动后,便竖起耳朵谛听。
娇软温热的身躯再度落入怀里,他垂眸,瞧着令容的眼睛,“还凉吗?”
“惊骇了吗?”他又问。
令容手捧热茶渐渐啜饮,将这屋子惊奇打量,不甚确信,“夫君的私宅?”
虽说内幕未明,但杨氏听任她被掠走,又叫人埋伏救走她,明显是要给范自鸿扣一顶挟制相府少夫人的帽子。法会昌大,又是韩蛰平叛回京的当口,动静一旦传开,必致物议如沸,杨氏将她安排在私宅,前面想必另有安排。
两姐妹的职责便是保护令容, 方才她守在门前,飞凤守在窗后,没见半点非常, 谁晓得这么短的工夫,少夫人竟会消逝不见?
傅益点头,“除了他没人晓得,不过现在,韩夫人倒是晓得了。”
令容几近是惊坐起来,讶然看着本该在百里以外的夫君。
但是,如何能够睡得着?
令容满心猜疑,跟着管事穿过花圃间的夹道,劈面五间歇山飞檐的大屋,两旁耳房抱厦齐备,雕梁画栋,彩绘精美,连窗上的厚纱都像是新糊的。夏季里万物干枯,唯屋前几株腊梅盛开,香气浮动。
韩家暗害篡权,除了朝堂上手握重权的相爷,最要紧的便是杨氏身后的京畿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