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感觉她这个舅母是个典范的贵妇人。只要生下嫡后代,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伉俪之间只要不做出有损颜面的事,各自安好就行了。
崔氏只道她把本身的话听出来了,也不再啰嗦,问起消暑的事来:“我前次来的时候发明后山有条河,中间种满了高大的樟树。这个季候,树荫恰好能遮住一半的河面,明天我们去荡舟吧!”
崔产业初求她收留崔七娘子的时候但是感激涕零,这才几天的工夫,竟然就一副不把夏侯虞放在眼里的模样。
崔氏则一副恨得不可的模样站在床前怒斥着两人。
夏侯虞也有些不测。
杜慧来回话的时候神采有些凝重,她低声道:“那嬷嬷只说让崔七娘子端庄些,不要像明天似的惹事。还留下一张方剂给崔七娘子保养身材,让崔七娘子身边奉侍的侍女每天煎一碗给她喝。那方剂我想体例拿到了,多是固本培源的药材。从方剂上看,崔七娘子的身子骨并没有甚么大碍。”
夏侯虞心中微安,和阿良往河边去,半路却碰到陪着崔氏去荡舟的几个仆妇,说是两位小娘子已送到了客房。夏侯虞又和阿良赶往崔氏等人安息的客房。
这本来不过是个不测,两个小娘子没等医工赶过来,晚了两碗姜汤就活蹦乱跳的像个没事人了。谁知没有两天,崔家的人晓得崔七娘子落水的事,竟然派了个老成的嬷嬷过来,说崔七娘子这些日子一向住在庄园,打搅了夏侯虞,给夏侯虞送了很多的礼品过来,见到崔七娘子后却细细地问起了崔七娘子落水的事,还给崔七娘子把了脉。
这前恭后倨,也太较着了吧?
崔七娘子和郑宜头发湿漉漉的,两人各裹着床被子,低头沮丧地缩在床角瑟瑟发着抖。
崔氏奇特道:“这是那里来的?前几天阿宜想吃荔枝,我让那些南北商行的帮着买了好几天都没有买到。”
崔七娘子在中间抿着嘴笑,悄悄地和崔氏私语:“是都督让人送来的。”
这毕竟是她伸的手。
阿良急仓促地跟在她的身后,后怕隧道:“帮着舅夫人荡舟的庄园里的船娘,行事最稳妥不过了。可船划到拐弯的时候,郑大娘子看到岸边有一片花海,想去摘几朵。舅夫人不让,崔七娘子就去拉郑大娘子,谁晓得船一晃,她和郑大娘子都掉到水里去了。船娘当时就跳到河里把人捞起来了,只是这山间的水凉得砭骨,两位又都是女郎……杜女史已差了人去请医工。”
夏侯虞就逗她:“累不累啊?要不要歇一会啊?”
夏侯虞干脆让七娘子一起陪着崔氏和郑宜去了给他们清算好的客房,早晨又为崔氏母女拂尘洗尘,让人上了用冰镇了的龙眼和荔枝给崔氏和郑宜消暑。
她笑道:“舅母如果无事,就让七娘子和郑宜陪您去吧!我还在孝期,实在偶然玩乐。只是有一点,别往挹翠亭去,那边太不平安。”
她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夏侯虞对杜慧道:“等过几天找个借口请了七娘子的母亲过来。”
她常常想起后山的挹翠亭就感觉呼吸困难,两腿发软。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崔氏是怕夏侯虞整天想东想西的沉迷在落空阿弟的哀思当中,才这想着体例拉夏侯虞出去走动的。她闻谈笑道:“也不必然非要荡舟,出去坐坐也行。或者在河边逛逛也好。”
“不要,不要!”阿好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咧了嘴笑道,“我得了长公主的仙桃,要好好的奉侍长公主。”
次日凌晨,崔氏带着七娘子和郑宜去了河边荡舟,夏侯虞持续在天井的葡萄架下抄经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