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曦蓦地打个寒噤,方才她气急之下骂黎言裳贱人,若恰好被表哥听到,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安妈妈眼里的泪终究滑落下来,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曦姐儿,你是妈妈一手带大的,你甚么样的心机妈妈都明白,你放心,妈妈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保你一世幸运安康。”
接着便俯身靠在安妈妈肩膀上呜呜低声哭起来。
金枝照实禀告,“是大将军府的二爷带着薛二奶奶来府里了。”
万氏转过甚,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黎言裳,“大嫂,经了这一场大难,你公然变了很多,我们都替你感到欢畅。”
“世子妃。”金枝远远的从背面追上来,“世子妃请留步,王妃请您归去。”
可据宝瓶说,黎言裳与万氏并无友情而言,昔日黎言裳自恃狷介,对待庶子出身的宇文健并无好感,对万氏也淡薄的很。
万氏一脸朴拙并无子虚之意,黎言裳心下微动,万氏这是向她示好么?自她醒来后,万氏对她到处提点,亦会不漏声色的帮她遮挡一些尴尬难堪。
安如曦一口气噎在喉里吐不出来,直气的落了泪,狠狠的跺了顿脚,“妈妈,这便是我自作自受了,怨不得旁人。”
安妈妈点点头,“曦姐儿,你放心好了,我都会帮你安排好的,再说了,这府里不是另有人在帮我们么?”
安如曦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内心的委曲顿时如滔天海水般袭来。
“曦姐儿,你也莫要这么想,这男人哪个能把心机全数用在一个女人身上?世子爷到现在都还念着与世子妃的伉俪之情,可见世子爷并不是喜新厌旧的人,那他定然也会念着你对他的一片情,假以光阴,他定会对你心存厚情的。”
如此一想,她惊出一身盗汗,喏喏的道,“妈妈,多谢您提示我,我,我当真是失心疯了。”
安妈妈抬手重拍着她后背,和顺的安抚着,“曦姐儿,信赖你本身,这王府迟早是你的,你要沉得住气。”
黎言裳回过甚递给万氏一个友爱的浅笑,“那我先去母亲那边瞧瞧,他日偶然候了我们再说话。”
亭湖院里,传出咣当一声茶盏摔碎的声音,紧跟着便是一阵抬高的安慰声,“我的好蜜斯,您……您怎的沉不住气?您又忘了我们老夫人对您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