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真忙忙点头,不允,“那可不可,陈宣那人在杀亲血仇上都能忍了两年,厥后你在雅间相斥,他立时诚心报歉,能屈能伸,此民气机城府至深……若真为我开罪他,反倒不妙,不若此时让他有愧我们伯府,往火线有些好处呢。”
绿意不说话还好,一说苏妙真更觉委曲,嘟囔道:“那里是我耍性子,他明天不晓得拿了多少话堵我哩,又是不信他、又是女儿家管得太宽、又是看不起他的,怎得再好跟人说话的,多说多错,不如闭嘴反倒清净……”
凝睇苏妙真半晌,方道:“多数与此相干,仓场衙门里的人家赀千万的,可不在少数。”
见苏妙真扬起一张素白素白的小脸。贰心一动,柔声分化道:“我只是救火,毕竟没把这里头的疑情上报,别人会不会发明此中蹊跷,也未可知。且若事发,他们恐怕得先急着本身的事,如何顾获得我这边……只要我不牵涉进查账亏空一事,总无大碍。总归我只是运道佳,和赵越北陈宣一起,救了这场火,更不必提另有顾长清在忠义仓,连续串的人,不但我一个……你也不必烦心,宦海上的事,和你一个女儿家却无干系。”
苏问弦听她话里只顾着那香消玉殒的陈家女人,对顾长清的相做事迹竟是半点云淡风轻,毫不留意,心下一轻,含笑道:“你倒是心大,便是我,现在想起当日之事,还想用鞭子抽他一顿……”
此事贰内心衡量数次,因干系过大从未和任何人提过。当日兴平仓前宇仓两端跑的只他一人,别人对当事主管的表示不若他明白。且眼下朝里诸多重臣想要借火警一事上书,解除异己,趁机谏言乾元帝。可若要以此上书,这火必须是天灾,才气左证“法政不修,贤侫不分,故而天出灾异以告陛下”,因此都没往天灾上想,但这事,既有不当,毕竟瞒不了多久。
又顿顿,笑道:“这潜火义社的主张,也是顾公子以利诱民一事提点我的,如非晓得他用这类鼓励体例调集世人抢险,我一时半会儿,绝想不到此处,”
这话如果别的人说,苏妙真只会暗自发笑,笑对方不知天高地厚——但此人倒是苏问弦。
“倒不如今后上本朝廷,请以改制,下放部分权责……让各自街坊邻居构造‘潜火义社’,如许一旦走水,他们救火不必等五城兵马司来人,自行可先灭火,反而便宜。更不必说于己相干,必定是经心极力,不畏存亡的。”
苏妙真听出来他附和“义社”做法。忙笑道:“我当时不过随口说几个惯行章程,嘴上工夫谁不会做,还是哥哥你们不畏艰险亲身去做,比我一纸上谈兵的人要强出很多呢。”
苏妙真喃喃道:“这亏空定然不是小数,不然不至于用火警来讳饰,可如何是好。”
苏问弦凝目:“哦?”
苏妙真辩道:“我又那里是这意义了,不过让你把稳些罢了,看看风向,别做出头鸟——好赖你还没入仕呢……”
可真真事事以他为先,连被人无礼都能忍下去,如此情义……苏问弦心内熨帖至极,道:“平江伯府早不复五十年前的显赫,便他能东山复兴重掌总漕之位,我也不惧开罪此人。”
“真真,你说话在我跟前,何时不顶用了……再有这宦海的事,凡是你问,我无所不言,方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