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赢了他,至于你,从未与他站在同一张棋盘上,何来胜负?”
“天下第一的美人儿,令人魂牵梦萦了半生的美人儿,”他似私语,呢喃着,俄然歪过甚,如脖颈骤断的木偶般俄然,他眼含古怪的笑意,用一种蕴着古怪的愉悦的语气问她,“晏樱是如何被你杀死的?他是心甘甘心被你杀死?还是在被你杀死时充满仇恨地谩骂了你?”
御花圃间隔凤凰宫不近,她走路又慢,三步一停五步一缓,磨磨蹭蹭了好久都没有达到,路上碰到巡查的御林军,都因为瞥见她单独步行感到惊奇,仓猝遁藏施礼。晨光将他们打发走,持续慢吞吞地挪动法度,登上架在玉龙池上的石桥,眼望对岸御花圃的方向另有很远,她干脆歇了下来,站在桥上凭栏望去,月光昏黄,悄悄覆盖在碧绿的池水上,暖风掠过,水面上出现了一层鱼鳞般的波纹。就在这时,一只水鸭子自远处舒畅地游来,扇动着翅膀,俄然“嘎嘎”地叫了两声,吸引了晨光的重视。晨光看着感觉这鸭子有点瘦,就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用帕子包裹的玉豆糕,咬了一口,将剩下的半个揪成小块喂水里的鸭子。
窦轩对着她毫不动容的脸“啧”了一声:“真狠心,他但是在破城之前派出了一半精锐欲替你撤除我。”
成安越想腿越软,特别陛下还在森冷地谛视着他,要不是陛下最讨好战战惶惑的主子,他现在已经跪下了。
兀自猜疑时,耳畔俄然传来异动,电光火石间,她眉微蹙,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成安,挥退了他,放下玉碗,站起家,慢吞吞地向着御花圃的方向走去。
晨光看他的神采就晓得是出事了,懒得抬眼,淡声问:“何事?”
“你配么?”
“凤帝,从之前我就觉着,你真是个妙人儿,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风趣的女人了。”
晨光唇角微冷,向来只要她感觉别人“风趣”,所谓的“风趣”,是将对方当作物件儿衡量,而不是人,这是一种强势的傲慢,他竟敢如此评她:
窦轩不惧,亦不恼,用轻巧的语气含着笑问她:“你想杀我?”
纤长的身影掩在月的暗色里,晨光没有转头,仍在喂水鸭子,对方也不急,只是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像在研讨一件极风趣的物件儿。直到晨光喂完了糕,鸭子吃饱了,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回身,望向远处的人,银月四周的薄云散去,刺目标红色映入视线,鲜烈的色采,令人不喜。
“你这么猎奇,不以下去问他?”“晏樱”二字并没有让她产生太多的颠簸,她有点腻烦和他废话,可她又很想晓得他到底哪来的底气以为她杀不死他,他单独前来,一个暗卫都没有带,傲慢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