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眸中一痛,跟着就神采微凛,侧开脸去不敢再看太后:“当年儿子给曹谦岳的密诏,内容一模一样,他手抄了送出去,是想拿捏儿子。”
赵珩看他跟上来,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沉声问他:“他还说了甚么?”
约莫有半盏茶工夫,一个身量纤长的丫头进了殿,回说筹办安妥了,韩太后恩了一声,按了赵珩一把:“走吧,送母后出宫。”
卫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呢,可主子走了,他不敢不跟着去,何况赵珩看起来状况可不如何好,因而他叮咛了人奉茶来,又告了礼,从速跟了出去。
“儿子一早没敢让您晓得,怕您上火,”他稍顿了顿,“眼下四门紧闭,左金吾卫已经随了他。儿子得了信后已经传过荣姜等人,各府俱有左金吾卫的兵马护着,端是谁也动不了的架式,我猜想云州估计他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赵珩大惊,翻身跪下去,一手搭早韩太后膝头,痛声开口:“儿子不能叫您以身犯险。”
目送了韩太后出皇城,城门口早就没了赵倧的身影,他眼神闪了闪,站在城门口久久没动,未几时回过神来,从速打发卫津:“去奉告高赞元,太后移驾英亲王府,叫他派兵去护着,”眼看卫津要动,他又呵了一声,“叫他亲身去!”(未完待续。)
老太后脚步动,前拥后簇的出了慈元殿,赵珩就陪着她中间,内心说说不出的难过和恨,这是他生身之母,他眼看着她年过半百,本该好好保养的年纪,却要为他劳累至此,如何能不恨?
他疾步追上去时,才发觉赵珩是要往慈元殿去,心说那封信必定写了甚么要紧的事情,陛下竟要去同老太后商讨。
慈元殿算是中宫大殿,从清风殿绕行出来路过福宁宫,再过一处花圃子,相连的有两处殿,东是慈元,西就是坤宁,只是坤宁殿在布局上又比慈元殿稍稍靠后了些。
赵珩神采没放开,嗯了一声,手里捏着的信封摆到了小几上,拿指头朝太后推畴昔一些,咬了咬牙:“英王,反了。”
韩太后拽了他起家,也不肯再等他来辩驳,冲外头招了殿浑家,并着她身边奉侍的大丫头跟几个姑姑,一应对交代下去,叫去筹办出宫的仪仗与銮驾。
韩太后倒吸一口冷气,颤动手去拿信封,看是已经拆开过,竟没敢翻开看,凄凄的问赵珩:“这是甚么?好好的,他犯氮气吗?”
韩太后这才发觉他神采有异,啧了一声招手叫他往炕上坐,手里的逗弄也停了下来,歪头问他:“如何身上煞气如许重?前头又冲撞了?”
“那别人呢?你又如何筹算的?这程子的意义,竟都是他的谋算,你毫无反击的体例了?”韩太后不是承平皇后上来的,她经历过,可眼下也慌了神。赵倧反了她不怕,一顶乱臣的帽子扣下去,摆布大权在握,号令天下兵马勤王,拼手博一回,连百姓都不会服他。可现在不可,一则动静送不出去,二则百姓不知英王要反,三则他手里捏着这道密诏,那是她儿子的死穴,给人晓得了,少不得要鼓掌喝采,只会说赵倧反的好!
“儿子派人去靖州曹府寻过,猜想是曹谦岳早就有算计,一早就藏了出去,他一死,自有亲信送到赵倧的面前去,”他说着又恨的不可,重重的在小几上一锤,“着了他的道了!老不休。”
韩太后见他好久不语,敲了敲小几,见他扭头看过来,啧了一声,沉沉声:“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拿了我这个当朝太厥后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