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他话才出了口,韩太后已经厉声打断,“他不敢进宫,不过是怕你拿了他,他已经动了手,你就敢单身离宫去见他?”
韩太后见他好久不语,敲了敲小几,见他扭头看过来,啧了一声,沉沉声:“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拿了我这个当朝太厥后逼宫!”
“他长于此道,现在不肯进宫,叫了卫津去宫门,让他把东西带出去交给我,”赵珩眼中明灭几遍,终是把眼神放在了那封信上,“他说等着我去见他,儿子——筹算去见他一面。”
约莫有半盏茶工夫,一个身量纤长的丫头进了殿,回说筹办安妥了,韩太后恩了一声,按了赵珩一把:“走吧,送母后出宫。”
赵珩拧眉看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珩眸中一痛,跟着就神采微凛,侧开脸去不敢再看太后:“当年儿子给曹谦岳的密诏,内容一模一样,他手抄了送出去,是想拿捏儿子。”
他疾步追上去时,才发觉赵珩是要往慈元殿去,心说那封信必定写了甚么要紧的事情,陛下竟要去同老太后商讨。
殿下李明山催问了一声,哪知他淬炼过似的眼神恶狠狠的就射了下来,连李明山如许慎重的人,内心都慌了一把,一时不敢多问。
“儿子派人去靖州曹府寻过,猜想是曹谦岳早就有算计,一早就藏了出去,他一死,自有亲信送到赵倧的面前去,”他说着又恨的不可,重重的在小几上一锤,“着了他的道了!老不休。”
老太后脚步动,前拥后簇的出了慈元殿,赵珩就陪着她中间,内心说说不出的难过和恨,这是他生身之母,他眼看着她年过半百,本该好好保养的年纪,却要为他劳累至此,如何能不恨?
韩太后自知此时究查这个已经没甚么意义,想起赵珩前头说的英王反了,蹙眉去看他:“你说他反了又是如何回事?别人呢?把东西送出去,他想做甚么?”
卫津惊诧,猛的回过神来,从速哦了一声:“殿下只说本日不进宫,进宫来擎等着送命的,背面就不搭主子这茬儿了,叫魏鸣把东西给了主子,临返来的时候殿下才叮咛了些在宫门口等您这些话,”他侧首,见赵珩还是黑着脸,到底没敢多问。
慈元殿算是中宫大殿,从清风殿绕行出来路过福宁宫,再过一处花圃子,相连的有两处殿,东是慈元,西就是坤宁,只是坤宁殿在布局上又比慈元殿稍稍靠后了些。
赵珩大惊,翻身跪下去,一手搭早韩太后膝头,痛声开口:“儿子不能叫您以身犯险。”
他强压着,打发殿浑家都退下去,又把卫津放在殿外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