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羌兵才向前一步,犀邪大王直直盯视着他的双眼,问道,“你可敢以我羌族先祖无弋爰剑的名义赌咒,说这孩子是或不是你烧当部的王子?”
“我……我……”那羌兵吓得说不出一句话,不断要转头看向贾婴。犀邪大王这老狐狸如何看不出此中关窍,已肯定了八九分这孩子并非是他烧当部人,从速抓紧逼问,厉声喝问,“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烧当人!”
贾婴朗声用羌语对着一个兵士说道,“你渡河畴昔奉告匈奴首级,说我烧当感念此次互助之恩,承诺吾斯单于之事自不会食言,便让他们退兵吧。”贾婴此举实是让犀邪等其他羌部首级听个清楚,他烧当不会再引匈奴军过河,让他们放心。
“那小弟便告别了,哥哥勿再担忧了……”马玄早就想溜走了,此时脚底抹油,走得比兔子还快。
“我……我不敢说!”那青年羌兵一脸痛苦捧首说道。在羌族中,如果以先祖之名赌咒后违誓,那结果不是凡人能设想的。这青年朴素,本就不善扯谎,此时还要以先祖之名赌咒,更是不敢瞎扯。
数事结束后万余人马浩浩大荡向着羌地深切而去,留下的片片足蹄之印让风沙一抹再抹,也逐步没了陈迹。只留下那二百汉军将士荒骨郊野,却无报酬其埋葬,数年后白骨类类,更分不清此人姓甚名谁……
本来那先零部标兵接到犀邪大王号令,便起初奔马来到这鹯阴河边密查烧当部动静,将董卓脱手的全部过程看在眼中,此时见犀邪大王选这大首级遇阻,便将此事悉数奉告。
犀邪大王见众羌部首级都进了本身所设套子,心中暗喜不已,他哪有这般天真得竟会知己发明,拱手让位。本来这犀邪大王目睹当下情势已是决不出谁做这大首级了,一计不成便另生一计。
而后羌族九部雄师便清理好疆场,抬走伤亡军士,将董卓负在一个驷马大车之上,稳稳抬着,用牦牛皮将董卓身材裹好,怕他受凉又可减轻颠簸,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们更不会忘了赵冲,将他尸身铺上干草,抬上马车,众羌要用赵冲的头颅为死在他雄师下的羌族先人祭旗。
“犀邪大王先前既有商定,现在被这小豪杰大义所感,不再争这大首级之位,倒也不失为大部首级的风采!”倒是且冻部那高瘦首级说道。
犀邪大王听完那兵士所说,先前的愤怒暴躁之相换成了一脸得色,对贾婴说道,“贾智囊,听我这标兵说杀死赵冲的仿佛并非你们烧当部人哪!不知是不是真的?”此话一出,其他众羌无不大惊,对峙立时被突破,连那多也心中迷惑,“不是我烧当干的另有何人?难不成是别部的羌人……”
那多大王固然不精,却也不是傻子,怎能不明白贾婴的意义,也跟着说道,“这恰是我的义子,孩子!你如何也昏倒了,父王不该让你来这伤害疆场之上……唉……快!快将王子抬过来,看看我儿是否无恙!”竟也装得像模像样。
那羌兵大惊失容,颤颤巍巍不敢动,贾婴心中一凛,此时若不让犀邪问这羌兵,较着是己方心虚,冷声对那羌兵说,“犀邪大王问你话,你可得好好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