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诺的嫡母廖氏,娘家有一个姐姐,独具风华,叫景国公府的小公爷看中,又生了一儿一女,抬作了姨娘。
杜云萝见此,这才放下糕点,绣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蜀锦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这才浅含笑了起来。
“你别怪锦蕊,”杜云诺笑着挽了杜云萝,“是我不让她去唤你的,我也没有等多久,倒是你这儿的好茶好点心,叫我尝了很多。三伯娘身子好些没有?”
杜云萝见此,只能点头。
母亲言语中的警示让杜云萝后颈一凉,她品出味道来,道:“母亲,我……”
杜云萝笑了:“那些点心,四姐姐喜好就带些归去。母亲的身子好些了,方才石夫人过来,还一道说了好久的话。”
杜云萝的目光落在角落花架上的芍药上。
见杜云萝被她压服了,杜云诺很有些对劲,不再胶葛这个话题,道:“再过几日就是安冉县主的及笄礼了,我收了帖子,要去观礼的。”
“背面的事情,母亲会和你祖母商讨,你且放宽解。”甄氏定了下来,这婚事是好是坏,都该由她去找夏老太太说,不该再由杜云萝夹在中间了,没的惹闲话。
待回了安华院,就见锦蕊站在东配房外头与人说话。
果不其然,提起石夫人,杜云诺眨了眨眼睛,比及了东稍间里头,便屏退了丫环,问道:“还是为了定远侯府的事情吧?”
杜云萝定睛一看,是杜云诺身边的浅禾。
没有甚么比执念更伤人,比求而不得更痛苦的了。
杜云诺到底年幼,叫杜云萝瞧得心虚,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视野。
锦蕊眼尖,见杜云萝返来,赶快过来施礼,那人也转过了身,笑盈盈福身。
甄氏堕入了深思。
想归想,杜云萝嘴上依古道:“四姐姐说的是,叫祖父怒斥两句,总好过一辈子悔怨。”
那日如果开口了,才是点了火的炮仗,全炸了,这两位的帮腔,底子与火上浇油无异,到时候,只怕莲福苑的屋顶也要一块被炸翻开了。
杜云萝不急,杜云诺的内心却跟猫抓普通,见杜云萝还要渐渐吃,眉头紧蹙:“祖母跟前不好说,可与三伯娘提了?可惜三伯娘这些日子病着,不然快刀斩乱麻,也好过我们都提心吊胆的。”
明显是庶出的一双后代,可恰好得了老公爷的亲睐,乃至替这小孙女请了封号,便是安冉。
安华院里的茶满是依着杜云萝的偏好,口味偏甜,杜云诺昔日里是不喜的,可这会儿一尝,表情镇静的她并不感觉甜腻。
如果前一种,倒也还好,若这婚事不成,等过几年,杜云萝再长大些,那些心机也就渐渐淡了,再寻个好儿郎,闺中的一点点心动就是永久的奥妙了;
杜云诺听了,一颗心渐渐落到了肚子里:“这便好,有三伯娘与你做主,总不会让你刻苦了的。”
锦蕊正要替本身说几句,杜云诺闻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